第75章(2/6)

    她却顾不上那么多了。

    一切都应该在这里彻底结束。

    “原来……是你啊……”

    ……快点回去……不要错过心源……

    她想，不管怎样她都要试试。

    她用了许多方法尝试，可本该立刻生效的献祭却半分反应也没有。

    几乎在须臾一瞬，一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影却在短短瞬间从危险的升仙域中闪现到了少女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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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对不住他。

    在她的额头将将就要撞碎在坚硬的石壁上时，石化的镜面却在最后关头发出了温润光辉——

    “怎么会这样……”

    芍药发现镜面上少了一条魔渊裂痕，只剩下那道属于他们三个人的裂痕。

    镜匙似乎感应到了她心间的悲凉，发出轻微鸣音。

    紫虚一路追赶至此，几乎目眦尽裂。

    临到最后的关头，巨大的绝望感渐渐吞没了少女。

    为什么？

    芍药却不知，谢扶檀会给她镜匙并非只是单纯地为欲望所支配，也不是冲动下才会给出。

    与此同时，升仙域中的谢扶檀骤然受到了剧烈的感应，他的神色陡然撼变。

    芍药轻轻眨动了下眼睫，大串泪珠便瞬间从面颊上潸潸滚落。

    等她死了之后，镜匙便也可以回到自己主人的身体里了。

    她全都听不见了。

    芍药掀起眼睫，余光毫无生气地扫见那些虚影。

    芍药一路躲避抓捕，跌跌撞撞来到了镜清仙镜前。

    镜匙悲怆嗡鸣至极——

    她亏欠他的，只怕是永远都还不清了。

    ……

    身后的唾骂与斥责、剑刃碰撞剑鞘、亦或是其他声音……

    时隔千年，镜清仙镜再度重启激活。

    芍药指尖缓缓抵住心口的镜匙，这时候才恍然明白了什么。

    芍药无措地拍打那片石壁，隐忍了许久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也彻底失控。

    她的手指颤抖抚摸着那条裂缝，依旧记得巫暝说过的话。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没用……”

    可不知情的少女却彻底慌乱了起来。

    紫虚双目赤红，今日说什么都要将这妖女当场处决。

    玉若蘅说的都是对的。

    在那些人要冲上来抓到她之前，她再不犹豫——

    火凰叶将两团残魂轻轻包裹起来。

    这是谢扶檀的东西。

    “你这个妖女，你杀了月萤！”

    小芍药……

    “是我用替身符夺走了那妖孽的凰泽珠给了月萤又如何？你为什么不冲着我来，反而要伤害她？！”

    她再度轻声承诺道：“我会带你们回家的……”

    芍药闭上了眼睛，想要将自己献祭给这条裂缝时，却发现她竟献祭不了。

    他不该对她这么好的。

    我们这次一定可以回家……

    金衣修士被紫虚全部都召唤而来，围捕的队伍密密麻麻，瞬间便将仙镜面前的少女包围了起来。

    身体里的镜匙隐约在发热，芍药的指尖微微僵住。

    他遇到她，也许便是他此生最大的不幸了……

    她似乎逐渐听不见身后那些纷纷扰扰的声音了。

    巨大的镜体震颤去了所有蒙尘石灰，透亮如水晶的镜面发出了刺目粲芒，令人无法直视。

    为什么最后关头命运还要这样欺负她……

    镜匙并未被完全修复，但它却与谢扶檀几乎意念相通，在保护她的同时又如何允许她做出伤害自己的抉择。

    明明他们三个人已经付出了那般惨重的代价。

    在谢扶檀猛然抓住芍药的手臂刹那间，他的一条手臂却也随着少女一并被吞没入仙镜之中。

    芍药一头撞入了镜面之上。

    裂缝只要得到一次献祭，便可以通过两个人……

    原来不是她的献祭不生效，而是因为谢扶檀……

    回家……回家……

    她的十指指尖叩出了血痕，脑袋里不断回响着巫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