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4)(2/3)

    若没有被恶魂操纵……

    下一刻，他当众拂起长袖，袖下粗壮白皙的手臂却比他们早已更先一步缠上了覆满灵药的绷带。

    这代表，梦境中的种种行径，皆非出于他自己的意识与本心。

    她一开口，四下嘈杂的动静再度安静下来。

    雪白的绷带上隐约可见血色，分明是梦纹流出皮肤的鲜红痕迹。

    “扶檀师兄。”

    芍药故作殷勤递上手中可以消除梦纹的灵药，看向眼前容貌比之梦境中都要更若谪仙出尘的谢扶檀缓缓开口试探，“不知扶檀师兄手臂上可也有梦纹？”

    在芍药几乎心虚到想要回避对方冷冽的注视之前——

    若他也被梦境中的恶魂所操纵影响，那也便能解释得通为什么现实中光风霁月的天道之子，在梦境中却是那般阴森角色。

    只是身为始作俑者，少女的心虚几乎难以遮掩……

    梦境里的谢扶檀看似羸弱可欺，可他却是个病态阴暗之人，心性扭曲不说，且还很是记仇。

    那现实中的他……

    纵使是在眼下，他也仅是微垂眼睑，清冷漆黑的眸光如蜻蜓点水般掠过一般。

    显然众人对她先前“癞丨蛤丨蟆想吃天鹅肉”的印象仍旧存在。

    温澜缓缓回答：“只要意志与灵识足以碾压梦境操纵，哪怕短暂失去了记忆，所作所为自然也都不会受到梦境影响。”

    其他人闻言不由微微侧目，对此也都充满了好奇心。

    芍药闻言微微一顿，心头积攒的困惑见此情景才骤然豁然一二。

    众人在领取灵药之际，谢扶檀正抬脚跨过门槛。

    这人前孤傲清绝的雪衣道君，在圣洁无垢的皮囊下竟藏着那样深沉的城府与病态心性。

    这圆脸女修于梦境中乃是一国公主，顺遂平安一生，所作所为皆是她发自内心所选，自然也不曾留下阴影。

    可是……他若也与这名圆脸女修一般，从始至终都不曾被梦境所操纵呢？

    这个结论让芍药眼皮蓦地一跳，昔日在梦境里那种脊骨泛凉的寒意仿佛再度丝丝缕缕顺着尾骨纠缠而上。

    可灵识呢？

    一旁却有一圆脸女修困惑询问：“温澜师姐，为何我手臂上无此梦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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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扶檀即便不与他们这些人相比较，修为方面毋庸置疑也当数一数二。

    芍药见状，只硬着头皮上前忽然将他唤住。

    在谢扶檀离开后，芍药仍旧怔愣在原地略有所思。

    于先前那间小屋当中，他似乎并不曾正眼看过芍药半分。

    正如所有人都无法将梦境里那个花颜靡丽的娇蛮千金与芍药这般厚敷脂粉、额发覆面的阴郁小老鼠形象联系到一起。

    谢扶檀掀起眼睑，眼神平静的盯着芍药。

    芍药也对自己这副尊荣颇有信心，确认单看外表形象谢扶檀短期内恐怕也无法将她联想到“虞婉”半分。

    他在梦境中会如病态阴暗的阴森噩鬼一般……也不过是被恶魂裹挟了灵识罢了。

    多半也会是一个及其危险的角色。

    这位谢道君的灵识可也与修为一般，强大到无可撼动？

    谢扶檀启开薄唇，淩清悦耳的嗓音从容不迫，不带有任何偏见与情绪对众人说道：“敷上灵药之后手臂便会恢复如常，诸位不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