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婢女扶她起身,给她披上厚披风,“姑娘,可还有什么要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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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等了十多日,安盛武还是没来见她,下了好几场秋雨,天气冷了起来,夜里的营帐寒气逼人,婢女拿来了炭火盆,心情似乎很好,“姑娘,将军打了胜仗,已攻下了夙城,明日我们就能进城住了。”
一整夜,江茉没闭眼,她没想过飞骑军会败,她以为这场叛乱很快就会被平定,没曾想是如今的局面。
“我要见安将军。”
江茉将他搡出去,关上房门的一瞬间,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安则佑说的话句句扎心,却是实话。
他耳中轰鸣,脑中空白许久才回过神,他都说了些什么,为何要撕开江茉的伤口,为何还要口无遮拦地伤害她,“江茉,我错了,我说的不对,我……”
婢女给她倒了一杯茶,江茉喝了一口,“安则佑可知道我在这里。”
醒来时,她已不在营帐,瞧着房间的样子,像是客栈的厢房。
江茉有些不安,可也容不得她拒绝。
跟着来到暗处,那士兵忽然回头,对着她撒了一把粉末,她顿时失去了意识。
“江茉,我是个混蛋,不该说那些话……”安则佑在房门外,啪啪给了自己两巴掌,他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嫉妒陈应畴嫉妒到发疯,才失了理智,说了那样伤人的话。
安锦枝道:“母亲一直没见过你,想见见你,北域本就和离国接壤,也就一天一夜的路程,你就陪陪母亲,这也是二弟的意思。”
安则佑在房门口又站了一盏茶的功夫,房门一直没有打开,他只好悻悻离去。
再清醒过来,是在营帐中。
安锦枝蹙起了眉头,看向江茉,“父亲要见你。”
江茉问道:“还是让少夫人和小公子陪着安夫人吧。”她看向后面小一些的马车,“我坐那辆马车就好。”
士兵道:“江姑娘请随我来。”
她摸了摸发髻,就连茉莉花木簪她都没留住。
陈应畴迟早会立后纳妃,他身边会有许多女子,她们会给他许多温柔,陈应畴会慢慢将她遗忘,就连他们的孩子……
江茉还想拒绝,刚要说话,就见一名士兵跑了过来,对着安锦枝耳语两句。
来到府门口,安锦枝迎了上来,指着最大的一辆马车道:“你和母亲坐一辆马车,这一路你陪母亲说说话,我还把你的琴放到马车上了,无聊时你可奏琴给母亲听。”
安则佑闭了嘴,一脸抱歉地看着她。
“不知,姑娘在这,是将军亲自吩咐的,只有奴婢和账外看守的士兵知道。”
婢女要往外去,江茉喊住她,“等一下。”她有些头疼,揉着额角,看向陌生的婢女,“你是谁的人?”
江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这里没有属于她的东西,就像当初离开昱王府时,也没有可以拿走的东西。
江茉在营帐中等了一日,并没见到安盛武,也没再让婢女去请,她知道催也没用,该出现的时候人就会出现了。
“江姑娘,我们该走了。”婢女将她喊醒,江茉红肿着眼睛望向窗外,一片漆黑。
婢女道:“是,我们安家军胜了,在夙城休整几日,军队就要开拔去攻打章城了。”
孩子,想到孩子,浓烈的思念扯着她的心,让她痛不欲生,那是她的孩子,是她受尽苦楚生下来的孩子,可她甚至都没能看他一眼。
江茉蜷缩在床榻上,心头一阵阵地发紧,疼得她不断抱着自己,她已经很努力很克制不去想陈应畴,不去想孩子,为何安则佑要戳破她薄如蝉翼的防线,让她的思念溃不成军。
江茉心里一咯噔,不由问道:“飞骑军败了?”
“我饿了,你去端些饭菜来。”
“将军正和少将军、二公子在议事,奴婢稍侯就去请。”
“我走了,这一去生死不知,你自己,保重。”
婢女道:“奴婢在主院当差,是安将军让我来伺候姑娘的。”
翌日一早婢女给她端来清粥时,她刚有了些睡意,接过碗就喝了下去,不曾想这里面下了迷药。
安盛武把她关在这里是想干什么?
泪如雨下,沾湿了枕头,她哭累了,迷迷糊糊睡着了。
见她醒了,一旁的婢女上前询问,“姑娘你睡了一天一夜,定是饿了,我这就给姑娘去端饭菜。”
“没有,走吧。”
江茉指着院外,声音颤抖,“你给我出去,出去!”
这婢女倒是知无不言,江茉思索许久也想不出安盛武究竟想干什么,只好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