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3)

    江秉中冷冷看着刘映荣，觉得很痛快。他怎么舍得让江茉吃苦，他就是要让卫淳夫妇痛苦才故意这样说，就算离开大启，他有木工的手艺，不管去哪，没有大富大贵，至少能让一双儿女吃饱穿暖。

    江秉中走出牢房的时候一身轻松，那玉镯压在他心上整整十九年，摔碎的一刻，也摔碎了他心上的大石头。

    卫淳觉得他比吃了黄连还苦，“当今陛下对江茉深情一片，若我早知她是我的女儿，事情根本不会到这一步。”他脱力一般坐在干草床上，“我本想着兰儿能继续得宠，并诞下龙嗣，就对陛下和盘托出，做个平叛的功臣，抵消我此前的罪过。谁知陛下非要让兰儿找记忆，还怀疑兰儿被夺舍了易容了，好一番折腾，登基后也不立兰儿为后，眼看着兰儿迟早要失宠，我这才破釜沉舟，将宝压给了安盛武，又给北域运了一批黑金，若非这次运送，陛下也不会拿到确凿证据。”

    “没有。”

    “茉儿没有被封妃，陛下根本不知道茉儿在哪里。茉儿怀了陛下的孩子，太后将茉儿带回了坤宁宫，生下孩子后，太后就会把我们送出大启，茉儿下半辈子还得跟着我这个无能的父亲继续过苦日子。”

    一旁的婢女忙问，“姑娘怎么了？”

    婢女给一旁的小宫婢使了个眼色，没过一会，太医就来了，为江茉诊脉后说没什么事，就是怀孕后的体热。

    翌日正午，陈应畴给卫淳和刘映荣赐了毒酒。

    在死之前，让他们知道真相是不够的，要让他们死不瞑目，要怀着愧疚死去，怀着懊悔死去，若不是这两个人，他还是那个工部的小吏，茉儿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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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告诉她，也别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就烂在你肚子里，她前半辈子没有享受到国公府嫡女的殊荣，后半辈子不能再是罪臣之女。”

    他要感谢接生的那对母女，让他有了江茉这样一个心地善良又孝顺懂事的女儿。

    这份父女之情，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他会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一辈子。

    刘映荣拾起玉镯，一节一节拼起来，将破碎的玉镯捂在胸口泣不成声。

    回房后，江秉中难得地睡了个好觉，他觉得上天一定是长眼的，让卫淳和刘映荣得到应有的惩罚，茉儿从未做过一件坏事，老天也会保佑她顺利生产。

    江秉中冷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们作为茉儿的亲生父母，有权知道茉儿的情况。”

    江秉中心底无比沉重，“你两方权衡，两方都没讨到好处，最后自食恶果。我不后悔没拿出玉镯，茉儿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是她的不幸，她若养在你们身边，难保不是卫雅兰那般性情暴虐，不懂宽容，任性妄为的样子。你们放心，这辈子我都不会让茉儿知道，她是你们这种人的女儿。”

    正在用午膳的江茉忽然觉得心口闷得难受，她放下筷子，揉着胸口。

    江茉摇摇头，“无事，就是有些闷，可能是天气太热了。”

    卫淳没说话，安静地揽住刘映荣，跟着默默流泪。

    他将玉镯摔在地上，走出了牢房。

    卫淳问江秉中，“你对江茉说过自己的怀疑吗？”

    “啪——”得一声，刘映荣扇了江秉中一耳光，“你真该去死，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懦弱，因为你的胆小，你不敢将玉镯拿出来，让我们错过了母女相认的时机，早知江茉是我的女儿，我怎会让她替嫁啊！我疼她都来不及，怎会那般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