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再有性子柔弱些的，恐怕早早就抑郁而终了。

    陈应畴起身，“涿阳回来后耽搁了许多军务，年前处理了一些，还余下了不少，这几日我会宿在营中，若有急事，派人去营中禀告。”

    陈应畴总觉得哪里不对，兰儿入府后，性情温顺，从未如此生硬地拒绝过他，且之前能一起看百戏，为何如今就不能一起赏花灯？

    匆匆时光，从江茉手中的绣线溜走。

    对自己情感的无力，对自己命运的无力。

    他吩咐厨房，做了好些卫雅兰喜欢的吃食，又让人在正院的金桂树下，摆上了桌椅和酒水。

    “王妃，没事了吗？”揽秋进屋关上了房门，“方才动静太大，把醒春三人和慧晴都惊动了，还有许多内侍和宫婢，都围在外面。还好乔公公厉声发令，让她们不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许说出去，又让众人都散开了。”

    “是。”江茉来到陈应畴身边，扶着他往门口走。

    之后，再慢慢给一些，揽秋有了钱财傍身，她也能放心地离开。

    陈应畴心头一紧，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没过一刻，他就已经后悔了。

    那些心灰意冷的，大多偏安一隅，亦或是清居佛堂。

    无所谓了，上次抄了一百遍《女诫》，这次最严重也就是挨板子，总不至于要打死她吧。

    等在门口的乔云，立刻上前。

    “还请王爷，记得今日所言。”江茉替卫雅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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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他看不见，也让人挂上了各式好看的花灯。

    她像是别人手里的工具，庆国公需要替身，她就是卫雅兰；皇家想要子嗣，她就要怀子嗣；昱王有了心仪之人，她就要成全。

    他不明白，分明他们也曾有过甜蜜的时候，那时，他甚至认为兰儿就快要爱上自己了，究竟是从哪里开始不对的？还是他一直都会错了意？

    “揽秋，今后无需再费心藏避子药了。”她从梳妆台上拿出刘映荣给她的金镯子，再从妆奁下拿出装着麝香的小纸包，将两样东西都交给揽秋，“这是麝香，扔了吧。这个镯子你拿去融了换成金锭，替我保管好。”

    上元节这日，陈应畴一早就回了府。

    究竟是什么时候遇到的，又是怎样的女子呢？

    揽秋这丫头她知道，太贵重的东西她不要，只有用保管这个借口，才能让她收下。

    “上元节你不必陪我，去赏花灯吧。”陈应畴甩开江茉搀扶的手，往前迈了几步，打开房门。

    反正要承受这一切的不是她，那她就任性一回，“这一生，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今后发生什么也未可知，王爷这个承诺，”她深吸一口气，“妾身要下了。”

    江茉惊讶地看向陈应畴，赏花灯吗？眼盲之人赏什么花灯？

    江茉点了点头。如今慧晴不会再去庆国公府禀告，而望夏是一定会向安则佑禀告的，至于醒春，她不知道。

    江茉是有私心的，这金镯子沾了麝香，刘映荣应是不会要回去了，她离开昱王府时，不会带揽秋走，她也没有什么贵重的物件，陪嫁的东西，昱王的赏赐，都是要留给卫雅兰的，唯有这个镯子，有碍生育，卫雅兰是不会要的。

    江茉苦笑，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她就算好奇，也不会知道了。

    甚至于安则佑，也拿捏着她的把柄，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

    “揽秋，你让乔云送些金丝银线来，正好告诉乔云，说上元节无法同昱王赏花灯，那就送个茉莉香囊给王爷当做礼物吧。”

    他没想到卫雅兰会要下这个承诺，话已出口，再难收回，只能期盼徐太医的师兄能治好他的眼疾，他便可以掏心掏肺地表明心迹，全心全意地好好待兰儿，想尽办法让兰儿爱上他。

    这次江茉并不觉得感动，“王爷不必如此，我可以不去赏花灯，陪着王爷待在府里。”

    江茉缓缓来到屋檐下，看着陈应畴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升起一股无力感。

    思及此，她皱了眉头，昱王说想要香囊那日，听语气像是真心想要。

    快到门口时，陈应畴停了步子，站定片刻道：“上元节，我们一起去赏花灯可好？”

    若是如此，那时昱王应该还没有心仪的女子，怎么这才过了几日就有了？

    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哪怕昱王已经不在意这香囊了，她也要兑现自己的承诺。

    那些背负着家族荣辱的，大多为了母族继续讨好那个并不爱的男人，继续同妾室们勾心斗角。

    而她，应该庆幸，自己并不是卫雅兰。

    无需入戏太深，无需在意，这些都同她没有关系。

    难道陈应畴又是在履行夫君的责任，就像去看百戏一样。

    揽秋接过来，“是，王妃，我一定妥善保管。”

    她真的有些好奇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