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3)

    他甚至想过，迎娶卫雅兰，利用她的身份获取更多庆国公的贪墨证据，一定要把庆国公的罪状公之于众，受到律法的惩戒。

    还是别自讨没趣了，江茉这么想着，闭上了眼睛。

    于是也不再多言，吹灭烛火，躺下了身。

    之前的盐铁贪墨一案，庆国公找了个替罪羊，父皇明面上没追究，私下里一直让他调查，盐铁是民生之命脉，是经邦济民之关键，长久以来都由庆国公把持，根基之深厚，轻易撼动不得，要逐个瓦解，需徐徐图之。

    陈应畴心头惆怅，若皇位与他无缘，之前这些布局，大多都要废了，为了保命，他也只能当个永远眼盲的闲散王爷。

    他自小便知晓父皇母后对自己的期许，很早便开始为登上皇位做准备，草蛇灰线步步为营。

    就在她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肩膀忽然被碰了一下，她睁眼看去，昱王在睡梦中翻身侧睡，不小心碰到了她。

    这些事他不能让卫雅兰知道，直到今日，他都无法确定，卫雅兰对庆国公所犯贪墨之事是何立场，若到了事情白热化之时，她是否会帮庆国公对抗自己，庆国公贬于他手，她是否能原谅他。

    早在出征前，他就开始搜集证据，让自己的人渗透其中，设法离间盐铁一脉上掌权的官员，每当一人被除去，在不被怀疑的前提下，尽量换上自己人，待庆国公身后再无可用之人，便是弹劾之时，这次势必要一击即中，不能似之前那般，让他有喘息之机。

    哪怕他寻回了灵药，父皇也再有半年左右的寿数，他的眼疾能在半年之内治好吗？

    许是陈应畴的语气心灰意懒，江茉觉得答应她的话，是是为了不再听她劝谏的应付之语，并非真心。

    但他们的名字家世皆记录在册，每过一段时日，乔云便会更新名册，新添的查清底细品性再决定是否留用，老人手则会派人送去银钱，还会根据家中情况增加银钱，父母生病的为其请郎中医治，有了喜事的送去一份贺礼。

    好在这件事早有部署，他亦没下新的指令，安排下去的人都遵照之前布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服下一颗，可续命九九八十一日，他知晓，父皇曾在母妃重病时派人去寻，可惜寻到时母妃已薨逝，父皇前段时日服下的便是这一颗，母后告诉他，父皇前两年又得了一颗。

    他摸着床边，缓缓躺下身，“我们歇息吧。”

    这些人，从朝堂官员到府内小厮，既渗透到盐铁脉络上，也渗透到睿王、璟王，甚至其他官员身边，只是许多分支细节上的人他大多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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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这灵药，一人最多服用三颗，再多服，也是无用。

    国不可一日无君，待新君登位，他便只能是个瞎子，否则就成了君王的威胁。

    眼盲之后，他思虑良多，然所思所想，关系到太多隶属和跟随之人的命运，不到最后，他都不舍打破他们的期望。

    卫雅兰虽是他的妻子，但这些话，仍旧无法对她诉之于口。

    这也是不够的，知道此种情况后，他即刻派人去了巫族，不过就算是找到了，也只能为父皇再多延寿八十一日。

    江茉还记得自己在马车上说的话，她不想自己成为言而无信之人，也想讨好昱王，不由转头看去。

    可昱王明显没那种心情，睁着一双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安静躺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刻，唯一能说出口的只有，“兰儿，我答应你。”

    不曾想，他盲了眼，无缘东宫，不再去飞骑营，亦不再上朝参政，他的所有布局，所有谋划，都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