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3/3)

    “这是怎么回事?”陪她做糕点的揽秋和染冬一脸疑惑。

    染冬道:“难道是醒春姐改主意了?”

    江茉想到昨夜的情形,摇摇头,“是望夏。”

    望夏既像个谜团,又像个木偶,机械的做着婢女的差事,看不出喜怒哀乐,也不同任何人交好。

    “一直都是醒春姐向皇后娘娘禀告,望夏姐怎会?”染冬很不理解。

    江茉道:“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你们赶快给我梳妆更衣,别让贵喜公公等久了。”

    酉时,江茉到了坤宁宫。

    未入正殿,就被贵喜公公直接带到了西偏殿的一处厢房中。

    “皇后娘娘说了,让王妃在此处抄写《女戒》百遍,什么时候抄写完,什么时候离开。”

    江茉看了眼厢房,很小,只放了一张矮桌案,连个小凳子都没有,桌案上有纸笔和一本女戒,再无其他。

    她刚要开口问,贵喜公公已经出了房门。

    “落锁。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

    江茉心中嘀咕,“不给吃不给喝,没有床没有被。原来宫里是这样折磨人的。”

    写吧,早点写完,早点离开。

    她拿起笔,翻开女戒,跪坐在矮桌案旁,用卫雅兰的字迹,抄写起来。

    刚开始还没感觉,抄着抄着觉得身子越来越冷,她打眼一瞧,房中一盆炭火都没有。

    隆冬腊月,天寒地冻,在这样的房中待一夜,就算是身体强壮的人,也挨不住,何况,她大病初愈。

    她绝不能病,还有三日就是除夕了,要是去不成皇家家宴,奏不成琴,安则佑那个疯子,不知会如何对待父亲和弟弟。

    江茉起身,跺脚搓手,在房中来回小跑小跳,想要身体热起来。

    身子是慢慢热起来了,可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只要停下来,不到一炷香功夫,寒气便从脚底升腾,渐渐占据她整个身体。

    如此次,江茉累得动弹不了。

    想起母亲还在世时,他们一家在江南那些时日,鼻头发酸。

    她想母亲,想父亲,想阿弟,想落梨。

    她想家了。

    滚烫的泪水划过冰冷的脸庞,滴在纸张上。

    她瞧着纸上的泪渍,用衣袖蘸干,再擦干脸上的泪。

    此刻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既然无法取暖,她便不在取暖上浪费时间,先抄完再说,哪怕病了,也还有三日养病,不论如何,家宴那日,她是一定要去的。

    把大氅又裹了裹,江茉专注于抄书。

    今夜的天似乎格外冷,尽管她把手搓了又搓,气哈了又哈,写不了两三页,手就又冻得拿不稳笔了。

    “还不如罚跪。”江茉嘀咕一句后,继续抄写。

    此时的江茉还不知道,从窗外悄悄跳进来一个人。

    那人武功高强,江茉根本察觉不到。

    那人靠在她身后的窗边,默默看着她。

    “咕噜噜——”江茉的肚子叫了一声。

    “哎,早知道午膳多吃些了。”

    又冷又饿又渴还又困,江茉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写的字,清醒后再看,就和蚂蚁爬一样,是无法交差的。

    这样事倍功半,还不如小憩片刻。

    江茉放下笔,卷缩着身子,闭眼趴在桌案上,像个受伤的小兽,不过半刻,便睡着了。

    本以为很快就会被冻醒,谁知竟是睡到了近卯时。

    江茉一睁眼,便觉胳膊又酸又麻,脖颈和半个身子僵硬地无法动弹。

    她轻轻挪动手臂,慢慢转动脑袋,缓解僵硬酸麻。

    这一转头,眼前的场景惊得她大叫一声,“啊——”

    桌案对面竟趴着个男子!

    此时被叫声惊醒,懒懒看向她的安则佑,眼中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江姑娘,你是想把门口的太监喊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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