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3)

    江茉上前，“徐太医，我有话要问您。”

    “可酸胀酥麻的感觉？”

    “非也，眼下淤血已散了七八成，但王爷眼部经脉受损，老夫只能尽力而为。”

    陈应畴只觉得温热的气息打向耳畔，红透了耳根，手不自觉捏紧，喉头紧缩，说不出话。

    这应是在陈应畴眼盲后重新布置的。

    ……

    昱王眼盲后，宫中太医皆诊治过，唯有徐太医诊治时，昱王的眼睛稍有光感，故此，皇帝命徐太医留在昱王府为其治疗眼疾。

    陈应畴冷声，“不用。”再喊一声，“朝暮院谁来了？”

    “徐太医正在为王爷施针，王妃可进屋等候。”

    陈应畴一身海蓝长袍，眼上覆的也不再是喜庆的红绸，而是蓝色的绸缎。

    “回王爷，奴婢揽秋。”

    江茉给揽秋一个眼神，让她待在原地，自己上前扶住陈应畴的胳膊，小声在他耳边说：“王爷是忘了，这院中还有宫中的眼线吗？王爷要清除细作，恐需几日，我便配合王爷再演几日吧。”

    徐太医看向何际，何际点头。

    乔云和揽秋对视一眼，再抬头看看天，眼中尽是不解。

    “难道不应是淤血散尽，王爷就能看见了？”

    江茉看了眼屏风，“我们去外面说话。”

    屏风后传来老者的声音，“王爷眼周可有热感？”

    徐太医略躬身低头道：“王爷是因头部遭到猛烈撞击，造成头部淤血压迫经脉导致眼盲，有治愈的可能，也有不治的可能。”

    “没有。”

    “乔云，今日就由我照顾王爷吧。”

    “略有胀意。”

    “没有。”

    徐太医离开，江茉转头就见乔云扶着陈应畴往出走。

    书房很大，被一张落地屏风隔开，屏风外只有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既没有书架，也没有笔墨纸砚。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揽秋跑过来。

    寒冬腊月，再好的天气能有多好呢。

    “王妃请讲。”

    江茉走入书房，不由被房中景象惊了一惊。

    江茉从徐太医眼中看到了真切的痛惜和关怀，“好。我定想法让王爷消解郁遏，重新做回那个朝堂上端方儒雅，战场上风姿卓越的九皇子。”

    江茉见他不语，忙道：“王爷不语，那我就当王爷应了。乔云、揽秋，拿两把躺椅去朝暮院桂树下，再准备些炭火手炉茶点，今日天气好，我与王爷要晒太阳。”

    过了大概一炷香，一位老者从屏风后走出，见到江茉躬身道：“王妃安康。”

    徐太医抬头看向江茉，语重心长，“王爷不仅是眼疾，还神思受创，肝郁忧思。肝藏血，开窍于目，肝血是濡养眼睛最好的良药。王妃若能让王爷疏情宣通，则对王爷复明大有裨益。”

    徐太医眼中有雾，“老夫和乔公公、何护卫想了许多办法，并无什么成效，王妃是王爷枕边人，同我们不一样。”说着后退一步对着江茉拱手行礼，“还望王妃不因王爷恶语气恼，不因王爷恶行退缩，不生嫌弃，不厌其烦，百折不挠地纾解王爷心绪。”

    “送王妃回去。”

    “可有刺痛感？”

    “王爷可在？”

    “您请宽心，我不会同个病人计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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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明白，徐太医是想告诉她，陈应畴的恶言恶语恶行，都不是他的本意，让她千万不要计较，也不要放弃，同时也怕因她若半途而废，再给陈应畴带来更多的伤害。

    “是。”

    但她看见了墙壁处的灰白界限，和放过桌案的痕迹。

    来到屋外，江茉开门见山，“王爷的眼疾可有治愈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