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36夜知深雪重(H)(2/3)

    安贞的心跳得像擂鼓。她怕,怕得要命,不是怕阿芜,而是怕前院突然亮起的灯光,怕那个素青色身影推开门时失望的眼神。

    阿芜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侧颈上,滚烫得像是要将那一小块皮肤烙穿。浓烈的药苦味,混杂着他身上独有的、带着一丝血腥气的汗味,瞬间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裹挟其中。

    他不是在要求,而是在乞讨。

    她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和那双因为害怕失去而发红的眼睛。日记本里关于“牢笼”的质疑,在这一刻被一种隐秘而庞大的怜悯和依恋淹没了。

    只有一墙之隔。

    安贞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阿芜仰起头。因为高烧,他眼尾泛着异样的红,平日里总是阴郁戒备的瞳孔,此刻却像是一汪被熬干了的深潭,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眼前。

    他没有用平时那种近乎野兽般的粗暴方式,动作反而显得极其笨拙、滞涩。他的手指微微蜷缩着,隔着薄薄的棉布衣料,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试探,在她腰侧极其缓慢地摩挲了一下。

    阿芜没有去听白术的名字。他只是费力地抬起一只手,从被褥里探出来,准确地、死死地扣住了安贞的手腕。

    他依然没有放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却有些艰难地从被褥里探出,摸索着,揽上了她的腰。

    乞讨一种确切的联结,乞讨一个能让他确信自己依然占据她生命的证明。

    但这碰触就像是往干草堆里丢进了一点火星。阿芜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他突然揽紧了她的腰,翻身一压,将两人位置互换。但动作牵扯到了背上的痛处,他闷哼了一声,又跌回了床上。

    安贞微微低下头,带着一点试探,一点安抚,将自己的唇贴上了他的。

    她在这儿。只要我抓着她,她就没法走去前院。那个男人教她写字,教她医理,把她变得越来越远。我什么也没有,我只剩这副烂命了。如果连她也走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她看着身下这个少年。他明明已经烧得快要失去意识,却还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去讨要一个虚无缥缈的“占有”。

    他的掌心烫得吓人,力道却大得出奇。那是人在濒死之际想要抓住一根浮木的力气。

    这只是一个干涩的碰触。阿芜的嘴唇烫得像烙铁。

    阿芜的手因为发热而有些无力,但他执拗地褪去了她半边的衣裳,露出了白皙圆润的肩头。

    安贞愣住了。十六岁的少女,在这个风雪夜,面对这个相依为命、此刻却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恶魔,心里那座关于自由和归宿的天平,突然倾斜了。

    这句话像是一种默许。

    阿芜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借着那股濒死的执念,用力往下一扯。

    一墙之隔,前院就是白术的屋子。在这静得只能听见落雪的深夜里,任何一点异响,都可能惊动那个总是温和、严厉又不可亵渎的长辈。

    他借着火盆微弱的光,看着那片毫无防备的肌肤,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仰起头,凑近那片肌肤,没有粗暴地撕咬,而是用干裂的嘴唇和滚烫的呼吸,在那里留下一个个带着黏腻水渍的红痕。

    “阿芜,你烧糊涂了。”安贞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快要融化在夜色里,尾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颤。

    “你在这儿……”他喃喃地重复着,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安贞僵伏在他的身上,连呼吸都忘了。她有些慌乱地撑起身子,借着昏暗的光,看向身下那个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她的少年。

    但阿芜的指尖已经滑进了她的衣襟。粗糙的老茧刮擦过她少女柔软温热的肌肤,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安贞吓了一跳,连忙撑起身体。“别动!背上的伤……”

    安贞毫无防备,整个人瞬间失去了重心,直直地跌压在了他的身上。

    “你……”她张了张嘴,想要斥责他的荒唐,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在这个没有一丝杂音的房间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被无限放大。

    “唔——”安贞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但下一瞬,她就猛地咬住了下唇,将剩下的声音死死咽了回去。

    阿芜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用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揽在她腰间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在等待一场最终的宣判。

    “我在这儿。你别乱动,小心背上的针眼裂开。”安贞试图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却没能挣脱。

    “安贞。”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碎裂,带着某种绝望到极点的恳求,“你亲亲我……行吗?”

    她没有推开他。

    “阿芜……轻一点,会被听见的……”安贞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脸色涨得通红。

    “别管它。”阿芜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游移,笨拙地解开她秋香色外衫的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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