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24不干净的肉(2/2)

    “外面的肉,不干净。”这几个字贴着沙泥漏出,喉咙里带泥渣的堵着声说出来。声没转弯,满口沉铁。

    我要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落脚点,每一个人的呼吸频率。

    这荒原的冬天,总得有点热乎的东西,才不寂寞。

    这话除了敲打头上那群不知底细的废探,全硬邦邦地砸在了安贞想要探头的皮骨上。喉咙没再往外多出半个字。按在头皮上的五指底肉,直到上头的尿臊味和皮靴声顺着西北草口断了响,才稍退了那股压在骨缝顶上的蛮力。

    不,还不够。

    安贞正用粗麻布角刮着后脖跟的烂泥,背靠着干草铺子大口喘气。

    这石板上的坑连坑,全没有半步走人的活缝。

    两人趁着白雾起大块,手脚贴地从泥水坑里拨泥出走,顺着死藤草桩的挡口,退回了原先避风的那道石缝坎子底下。安贞用粗麻布角,把黏在后脖跟上的黑皮烂泥渣来回往下刮。背挨着那几捆护出来的干草铺子,接连地口里大喘气。顺气声里全是在烂泥里跑完一趟后的粗汗响。

    既然你们想玩捉迷藏……

    那我就把这房子拆了,陪你们玩个大的。

    两人退回石缝坎子底下。

    “嘶嚓——”

    一个坑,是藤堆。进去,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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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看看,你们的骨头,有多硬。

    阿芜满手黄茧重压那铁把,横平两长溜拉下去,在青石上刮出个粗乱的地貌坎。

    阿芜扔掉手里的黑短铁,从怀里摸出一块带着血污的干肉,慢条斯理地啃了一口。

    安贞剥泥的手顿住了。

    他嚼着肉,看着石壁上的刻痕,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愉悦。

    火光映照下,他的影子被拉得极长,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阿芜却没歇。他站在那块立着的死石皮前,手里把玩着那把刀口不平的黑短铁。

    眼睛全在污泥里发木发狠,透出股冷嗖嗖的死气和死拿在手里的劲。

    这是“葬礼的请柬”。

    生铁刃在硬皮上刮出刺耳的响。灰末子顺着沟沿洒地。

    他没看安贞,也没看外面。那双在污泥里发木发狠的眼睛,死死盯着石壁上的阴影。

    我要知道,这帮蠢货的血,流干需要多久。

    一个坑,是暗沟。进去,淹死。

    生铁刃在硬皮上刮出“嘶嚓”的响。灰末子顺着沟沿直直洒地。安贞手底里剥泥的作响止住了。阿芜满手黄茧重压那铁把,横平两长溜拉下去,在青石上刮出个粗乱的地貌坎。那四面不见一根多添的长白活线。黑旧破刀的铁尖子落下,全在这石崖子上凿着见底洼洼坑。四个黑坑,分落在烂水沟、断坡跟跟正藤堆上。每一刀下去,全刮在死路上。

    那批怯了胆瞎转圈的长靴步头,早随着地下涌泉撞槽的杂乱震响进到了这一指头深的石头白痕里。

    一个坑,是泥潭。进去,死。

    黑旧破刀的铁尖子落下,全在这石崖子上凿着见底洼洼坑。

    来吧。

    阿芜没往这半堆软草地上多踏半只脚。破掉大半片烂袖的厚袄皮底,正在往下接连漏着黄黑两色的混浆。那把刀口不平的黑短铁被掌心翻出,顺着坑底还没死尽的柴炭红光,刀头就那么直直戳在那面立着的死石皮上。

    但这不是地图。

    这石板上的坑连坑,全是为了把你们这群杂肉,像赶猪一样,赶进地狱。

    那四面不见一根多添的长白活线,全是他预演的“杀戮路径”。

    他手腕筋骨绷粗,最后那下落坑处直掀起手巴掌大的一层黑石碎片。

    摸了个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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