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17荒尾悬踪（修）(2/2)

    “安贞，听好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同伴。

    阿芜凑近安贞的耳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那我们就去把那里变成他们的坟。”

    她自己嚼着另一截，眉头都没皱一下，声音含糊却透着一股子邪性：“那些巡兵再威风，也不过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牛。而我们……”

    “他们在赶我们。”

    安贞看着阿芜。少年的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却燃烧着野火。

    当安贞的小手试探着拉住他的衣角时，他没有甩开。

    她没有害怕，反而觉得那火光很暖。

    他凑近安贞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冰冷的耳廓上。

    “什么错误？”

    很好。

    “咳……”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听起来有些病态的愉悦，“说得对。坟场里不仅有死人，还有陪葬的宝贝。”

    “我听你的。”

    “他们以为，被赶的羊，不会咬人。”

    安贞的脸色瞬间白了。她不是傻，她听懂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与年龄不符的冷笑：“我们是风雪里的孤狼。狼，从来不怕进坟场。”

    “像赶羊一样，把我们往某个地方赶。”

    安贞轻轻掰断冻草的硬结，将那截带着泥土腥气的草根递到阿芜唇边，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亮：“阿芜哥哥，吃一口。这苦味能让人清醒。”

    “但是，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要是掉了队，我可不会回来找你。”

    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安贞嘴角的草汁，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把刚开刃的刀。

    “他们从来不是单纯追杀逃犯，只是奉命驱赶，一步步将我们往内圈那片有进无出的古蛊死地逼。”

    “是死地？”她颤抖着问。

    这只狼，终于学会怎么咬人了。

    阿芜看着她。

    阿芜收起地图，转身走进风雪。

    “既然他们想把我们赶进古蛊死地……”

    “跟紧点。”

    火光映照下，少女的脸庞虽然稚嫩，但那双眼睛里却再也没有了半分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他亲手“唤醒”的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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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住，安贞。”

    阿芜没有推拒，张嘴叼住那截草根，舌尖尝到了泥土的腥涩和冰雪的寒凉。他慢慢咀嚼，那股苦味顺着喉咙蔓延，却让他眼底的戾气更盛。

    “在这关外，善良是弱者的墓志铭，而狠毒，才是活下来的通行证。”

    “聪明。”阿芜赞赏地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却带着一丝病态的狂热，“他们想让我们当探路石。想让我们去死。”

    他嘴上说着狠话，却刻意放慢了脚步，等着安贞追上来。

    很好。

    他转过头，看着安贞，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