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15残火相依（修）(2/2)

    她捡起断裂的骨针，紧紧攥在手里，冰冷的刺痛让她彻底清醒。

    这一夜，洞外风雪更大。

    她在想什么？

    阿芜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安贞，你要记住。”

    她的手，甚至主动握住了阿芜那只冰凉刺骨的手，用力搓热。

    这是在逼宫。她在问：没吃的了，你怎么办？

    “在这条路上，你的眼是我的眼，你的腿是我的腿。你必须听我的，哪怕是吃屎，你也得先尝尝咸淡，再喂到我嘴边。”

    他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勾起安贞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尖，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缠绕丝线。

    成了。

    “阿芜。”她忽然开口，声音稚嫩却坚定，“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招手，像在召唤一只野兽。

    他指尖移动，点在旁边一个画着水波纹的地方。

    “这里，”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力，“是‘死地’。部落的人不敢去，因为那里有荒兽。”

    这只狼，终于彻底认他做头狼了。

    “我可以带你去。”

    安贞没有像以前那样躲得远远的，也没有温情脉脉地盖衣服。

    安贞看着他。火光在他眼底跳动，像两簇幽暗的鬼火。

    “但是，”阿芜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敲击着皮纸，“去那里的路，只有我知道。”

    “等天亮，我们就去抢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安贞猛地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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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回去求饶的狗。

    他靠在石壁上，虽然病弱，却像一个掌控着生死大权的君王。

    “我听你的。”安贞回答得很干脆。

    因为那是生路。

    “过来。”

    他抬眼，看着安贞：“想去吗？”

    这小丫头，越来越难缠了。

    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皮纸。

    “睡吧。”

    她是跟着那个病弱少年一起，要把这片雪原踩在脚下的狼。

    她没有害怕，反而觉得那火光很暖。

    她直接挪过去，像只护食的狼崽子一样，紧紧贴在他身边，用自己单薄的身体帮他挡风。

    她猫着腰，快步退回岩洞。

    回去？回到那个把她当货物买卖、看着她被欺辱却无动于衷的部落吗？

    安贞凑过去。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我就把你扔在这雪地里，让你被野狗分食。”

    安贞盯着那个水波纹，喉咙动了动。她当然想去。

    那不是求救，那是提醒。

    阿芜指尖落在皮纸上，点在一个画着骷髅标记的地方。

    岩洞内，火堆将熄。

    阿芜的身体冷得像冰块，一直在剧烈颤抖。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虚弱却执拗。

    阿芜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意。

    “但这里，有一处温泉。终年不冻，鱼虾成群。”

    安贞没有添柴，而是直接坐在阿芜对面，目光沉静：“陷阱毁了。食物没了。”

    “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