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05软媚避刑(H-修)(2/5)

    “贞儿走失,我日日忧心难眠,恨不得替她去死……我又怎么会动手加害她?”

    头顶上方,安景渊的声音响了起来。

    “杜怜月,我倾尽半生荣宠护你、纵容你,将你的一双儿女视如己出。”

    一番以儿女为筹码的软语周旋过后,安景渊的面色却没有半分松动。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第一颗素白绸衫的盘扣,被轻轻挑开。

    “只是府上那两个孩儿……年幼失母,往后要仰人鼻息过日子。难不成老爷,当真忍心看着他们受人冷眼磋磨?”

    他舍不得亲生儿女受苦,更割舍不下这十年的情意。只要咬死“没有实证”,再拿一双儿女做挡箭牌,就能拖慢他定罪的决心。

    她终于抬起头,眼底水光盈盈,刻意望向安景渊。

    “老爷若是执意治我的罪,我死不足惜。”

    话锋一转,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最致命的软肋上:

    他猛地直起身,目光扫过佛龛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

    示弱,卖惨,本就是她步步筹谋的一环。只要还能牵动安景渊的心软,佛龛后暗藏的后手、借汤药往来的密线,就还有周旋翻盘的余地。

    “还有那些药!你借着养病的名义,暗地里互通消息,真当我安景渊是个瞎子吗?!”

    她只是缓缓地、极其卑微地趴回冷地上,额头轻抵着砖面,肩膀细碎地抽噎着,像是一只被主人狠狠踢了一脚、却依旧摇着尾巴的狗。

    她不再开口辩解半句冤屈,也不再伏地磕头苦苦求饶。

    身子软软地塌伏在地,额头紧紧贴上冰凉粗粝的青砖。方才隐忍克制的细碎呜咽,顺着喉头断断续续地溢了出来,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只能任人宰割的猫。

    可垂下的眼帘深处,却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更何况,阁中那还在咕嘟作响的药炉里,还藏着最后一封没来得及送出的密信。

    杜怜月看似满心惶恐委屈,可那垂下的睫毛,却恰到好处地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镇定。

    她太了解安景渊了。

    她当即收敛了眼底那点算计的锋芒,骤然卸下浑身所有的锐气。

    没有暴怒的咆哮,只有字字冷冽如冻裂冰碴的质问,重重砸在杜怜月的耳畔:

    杜怜月心知肚明。

    她的嗓音越发破碎沙哑,字字委屈,却又透着股令人心碎的倔强:

    她伏在地上,肩头微微瑟缩,看似痛极受辱。

    “我在惜香阁日日焚香礼佛,煎药不过是为了调理这副常年郁结的身子。佛前的药包,只是寻常饮片,何来私通歹人一说?”

    只要他心软,她就还有翻盘的余地。

    “勾结山匪,掳走嫡女!你为了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妒念,连安家的百年门楣都敢拖下水!”

    袖中那迭密信的棱角,正死死硌着他的手心。眼底刚刚被“儿女”二字牵动的一丝迟疑,转瞬便被嫡女失踪、家族蒙羞的滔天怒火,碾得粉碎。

    沉默片刻,她缓缓抬起那只泛着青白的纤手,指尖颤抖着,摸向自己领口的盘扣。

    单凭口舌辩驳、拿孩儿要挟,已经动摇不了他的决断了。纸面物证握在对方手里,再继续辩白,反倒显得刻意狡赖。

    她没有慌忙辩解,也没有哭天抢地。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冰刃似的斥责劈头盖脸地砸下。

    他一言不发,沉沉的目光冷冽如霜,直直锁着地上的杜怜月,摆明了不因这番哭诉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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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堂上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你知不知道,只要这件事泄露半个字,我安景渊半生经营的心血,就要被你毁于一旦!”

    既然“软刀子”割不动,那就只能下猛药。

    “啪嗒。”

    他俯下身,视线沉沉地钉在她身上,怒意裹挟着失望,几乎要将人撕碎:

    “老爷……信一纸书信,便定了怜月的死罪?”

    杜怜月伏在青砖上,裸露的肩头猛地一颤,身子蜷缩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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