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离开(2/2)

周琤睫毛微动，回复程禾：知道了，我送你去车站。

周琤笑了，程禾是将公司当成深渊了，电梯仿佛不是传送工具，而是通往天堂的路。

出租车启动，周琤的车也掉头。

七点到了，七点十五，车已经驶离t市。

意料之中的人，周琤出现在程禾身后，程禾点头。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害怕，周琤不愿意离开，他捏着手机反复编辑，反复歇屏，最后发现天已经黑了，另一辆驶向c市的车途径t市。

吴雨萱又一次心情低落，她将周琤请出去说：“不早了，下班吧，可惜她不会再来了。”

吴雨萱像是从溺水的梦中清醒一般，突然嗓门增大说：“不行，她毕竟才来公司不到三个月，公司的运转也不是只靠她一个人，我们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周琤一抬眼，程禾已经不见了。

周琤问候程禾后，也没有就贴在程禾身边，他回到他的办公室，点开和程禾的聊天框问：“今天想吃什么，哥给你庆祝一下。”

周琤收到照片，将高铁站的名称输入地图。

程禾回到办公桌，站在工位上轻轻整理桌面。

程禾拉上书包，她的私人物品全部装进这个小小的包里了，没有落下任何东西。

“妈，你既然蛮惋惜人才，倒不如给程禾发一份offer。”周琤细细盯着吴雨萱，看吴雨萱的态度表情。

周琤看见程禾正在往出租车后备箱放上一个黄色的箱子，明白程禾没有说谎，原来真的叫了车，不是逞能，也不是故意和他生疏。

“周经理，你觉得那个叫程禾实习生怎么样？”吴雨萱藏匿在心中的秘密就像是蚂蚁窝，时不时爬出几只小蚂蚁探寻，反而暴露蚂蚁窝。

“到了。”程禾配上一个开心的q版小兔子表情包。

“结束了？”

程禾打下三个字“不用了”给周琤发过去，又担心周琤不放弃又告诉周琤：“七点的车票回c市，恐怕来不及了。”

吴雨萱心意已决，周琤也被请出去。

程禾的能干仿佛是吴雨萱的荣誉，她挺开心，转而又是一种遗憾。

程禾依旧拒绝：不用，我回去拿上行李箱就走，公司恐怕还没有下班，你不用管我，专心上班就好。

程禾刚出高铁站，她指着高铁站的名字拍了张照，应付周琤的关心。

周琤抬起左手，手表显示的时间刚好可以直接离开，他驱车驶向程禾的公寓，他在距离程禾公寓楼下三十米的一棵槐树下停下。

周琤装作在回忆的样子，随后说：“蛮认真、蛮聪明，挺踏实挺能干。”

程禾刚下车，就收到周琤发来的慰问信息：“到了，发个信息。”

“拍个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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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琤的车跟着出租车开往了郊区的高铁站，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下车的程禾身上，程禾一个人对一个人的行程轻车熟路，没有回头，没有犹豫踟蹰，她像一个掌握通关秘籍的高手，不假思索地往前走，走进候车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