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靠近(2/3)

    程禾睁开眼睛忽闪忽闪，有些茫然，路灯已经开启，挂在树上的等待五颜六色，灯光像烟花，烟花被装进程禾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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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两个人细看一点都不像，两个人即使在t市相遇对视，也绝不会觉得对方是自己的兄弟姊妹。

    周琤慢条斯理地烫洗餐具，漫不经心地回答：“不忙，吃饭重要。”

    程禾的情绪总是没来由的一阵一阵，有是有会有点生气，有是有透露出疏远，周琤猜程禾是累了，面对不熟悉的他，还是下意识地疏离客套。

    程禾继续闭眼，直到被周琤柔声叫醒，才迷迷糊糊地从车上下来。

    不去眷恋，等到不再拥有才不想念。

    周琤回头发现程禾没有跟上来，他重新走到程禾身边，带着夸赞说：“陈科长和李秘书说你工作很认真，t大培养体系不错，今年可以多让hr留意t大的学生。”

    周琤立刻回头开车出发。

    对视的两人，一人疲惫和茫然，看不清另一双眼睛的色彩；一人别有用心，时刻挂心，将澄明的眼睛当做所有的绚丽，他不敢再直视。

    周琤有提前预约座位，却没有提前点餐，所有的一些食物都是现点现做，程禾饿得肚子咕咕叫，还不停地看手机，问：“我能在八点之前回到公司吗？”

    电梯落入地下车库，程禾依旧选择了后座。

    周琤和程禾坐在一个电梯，密闭的空间，银色的电梯墙倒影出两个人相似的轮廓，他们两个人最像的就是脸部轮廓，两个人聪明地避开对方的相像五官，寻找了另一位亲缘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耳朵。

    程禾的手机亮屏：“晚上还要加班，来回一个多小时，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已经没有人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只是兄妹之间的闲聊，叫什么职务。”周琤很想拍一拍程禾，可是程禾毕竟是大孩子了，许多年的分隔，让亲密的举动显得格格不入，他和自己妹妹最体贴体面的沟通只能通过语言和关心。

    周琤回答得随意，但是程禾才不相信，她不依不饶，坐在后座中间说：“你和我说啊，为什么又不说了。”

    周琤总有一种让程禾忍不住生闷气的本事，程禾发现其实周琤有一点不讲道理，不知道谁可以接受周琤没道理的行为，她作为员工可以以伺候祖宗的心态对待周琤，如果是家人，她真的觉得有点无奈。

    程禾惆怅地托着下巴，细数着缺席一场加班带来的加班损失，以及加班费可以让她购买什么，心里的低语，慢慢地到唇间，语气中还有几分叹息无奈。

    周琤紧盯前方的路况，t是下午的时间段，很容易堵车，他的肚子饿了，小禾的体力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没有，你喜欢坐在哪里坐那里，没什么麻烦的事情。”

    “是你加班，不是我，我可不能亏待我的胃。”

    程禾淡淡地回复“嗯”。

    程禾盯着周琤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因为是妹妹，所以拥有一种可以抱怨的权利。

    程禾很害怕自己会贪恋亲密的矫情，她意识到她必须学会远离周琤对她的好。

    是一家远离市中心的郊区餐厅，周琤至少开了半个小时的车。

    “谢谢总经理的看重。”程禾印象里，面对职场夸赞，正确的反应是感谢领导的看重，可是她又只是一个没有转正的实习生，她应该如何面对职场领导的随口一夸呢？

    不过习惯是可以慢慢养成，养好一个妹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一个倔强、一个聪明的妹妹。

    程禾渡过茫然的混沌后，反而靠近驾驶座问：“我是不是不应该坐后座？”

    程禾连续被回绝两次，也不愿意继续问了，她明白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需要告诉她的事情，周琤也不会藏着掖着。

    周琤坐在车内，转头盯着依旧闭眼假寐的妹妹，问：“离我那么远做什么？你已经把我当成你的司机了？”

    “好啦，你还睡不睡了，吃完饭，你还要回去加班呢。”

    周琤理解程禾，程禾说得对，大家都需要时间，突然窜出一个人说是家人，非要闯进自己的生活，无论是谁都不会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