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攀附(2/2)

    “弑兄篡位之人，想要夜夜安枕，本就是奢望。”

    “大人，这样练，怕是会有伤亡……”

    上京若真动荡起来，她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日子，便又要乱了。

    是布网，还是另有所图？

    “是。”

    却选择了沉默。

    谢宸安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远处连绵的营帐上。

    亲生父亲与外人，纵使容貌再相似，朝夕相处时的细节也藏不住。

    “他倒是比家主预想的更快。”

    唯愿谢大人手够快，心够狠。

    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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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

    谢宸安没有否认，只淡淡道。

    “新军缺的是战场上的胆气，光靠北庭军督战盯着没用，明日开始，每日抽出三个时辰，让北庭军带新兵练白刃，不练套路，只练生死杀式。”

    他的声音不高，像是说给谢宸安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许先生微微侧目。

    “她隐晦点了一句，此战，大秦君主会宾天。”

    “这样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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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在校场上，总好过死在战场上。”

    他转身朝营帐走去，步伐沉稳，未曾回头。

    谢宸安语气平淡。

    另一边，渭水河畔，新兵校场。

    “是。”

    日光正好，花厅方向隐隐传来丝竹声，笑语喧然。

    许先生侧目看他，察觉到那句未尽的余音。

    半晌才道。

    有些话不必说透。

    他声音沉稳有力。

    谢宸安站在新兵校场上，远远看着新招募来的青壮年完成编组。

    “已经招了三千人，明日还有九百人抵达。”

    许先生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

    所以，他与昭永帝只能是陌路。

    他收回视线，重新望向京城方向。

    昭永帝少年时曾随生父征战数年，生父为人、言行、用兵的习惯，旁人看不出，他不可能看不出。

    “希夷郡主说，到时，陛下必然会御驾亲征。”

    谢宸安下颌绷紧，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谢玄躬身退下。

    “大人，北庭军有五千人昨日便已抵达渭水，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分散编入各营，与新兵混编，由北庭军带着新兵督战。”

    谢宸安合上名册，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营帐。

    王清夷抬眸看向窗外。

    声音透着夜风传来

    “最迟还有三日就能抵达。”

    “她说的话，从未落空过。”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又隐隐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许先生从营帐中缓步走出，行至谢宸安身侧，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京城方向，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夜风拂过，许先生身形微顿。

    连日奔波，他的下颌线愈发清晰，眼神凌厉。

    “现在就去传令。”

    “家主似乎有未尽之言？”

    她一时有些拿不准，但不想赌。

    谢玄神色迟疑。

    谢宸安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谢宸安点头。

    “家主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这个机会，替大秦真龙天子报仇，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陛下若御驾亲征，又在阵前…………。”

    谢宸安独自站在帐外，想到昨日收到的信函，目光越过营帐，望向京城方向。

    “朔方军还有几日抵达上京？”

    “大人这是，顺水推舟。”

    许先生微微躬身。

    还是交给谢大人，让他自己定夺吧。

    谢宸安接过名册翻了翻，眉头微蹙。

    谢宸安没有立刻应声。

    许先生目露惊诧，眉间拧出几道竖纹。

    只为了那把御座。

    “传令下去。”

    “新军目前招收多少人？”

    “通知北庭军王鼎王将军，三日内，我要看到新军必须完成全部整编…………。”

    “郡主这也能推演出？”

    “各人的命，各自担着吧。”

    谢玄见到他，疾步上前，递上一卷名册。

    “希夷郡主来信，秦建业的人已经秘密抵达潼关，只等两军交战之日现身。”

    谢宸安的目光渐渐锋利，下颌绷紧。

    他神色凝重，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