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esp;&esp;耳朵被触碰到了,明显不再是指尖、指腹,不是肌贴的横竖纹。反而换成了柔软的嘴唇。来不及感受是冷的还是热的,乐星回只知道它是软的。陶最哪里都硬,脾气硬、语气硬、骨头硬,为什么……偏偏嘴唇是软的呢?太可怕,太震惊,陶最居然有一张正常的嘴,他就这样亲别人的吧?亲得好熟练。

    &esp;&esp;“哈哈,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好人吧?”陶最的声音闷在雨声里。他当着乐星回的面,撕掉了手指上的肌贴。乐星回总是被他的小动作轻而易举夺走注意力,看陶最腕口的青筋,指甲上的白色月牙,皮肤的纹理。

    &esp;&esp;“你也脏。”陶最指了指他的手指。

    &esp;&esp;“你从来都不是正人君子。”乐星回想起来,纠正他,“你亲人很熟练,一定没少亲……”

    &esp;&esp;只是雀跃一下下,并不隆重。陶最小时候就亲过自己了,在这个人眼里,亲一下耳垂和吹一下耳垂没有差距。因为他把自己当成了亲弟弟,所以才这样。哥哥和弟弟亲密无间,他们吃、睡、住、玩都在一起,上初中时乐星回夜里起夜还要去叫上他,让陶最陪着他上厕所。陶最困恹恹地靠着洗手间的门,像睡着了一样,但只要他在,乐星回从不觉得黑夜冗长可怕。

    &esp;&esp;“还有药油的味儿。”陶最笑着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乐星回马上躲开:“你没洗手,好脏。”

    &esp;&esp;亲一下就不疼了,这是一个谎言,乐星回从小就知道。练习垫球时戳伤手指,陶最的亲亲根本不管用。

    &esp;&esp;嗓子更想喝水了,乐星回抬头看着他,僵硬地问:“你在干什么?”

    &esp;&esp;乐星回动了动鼻子。

    &esp;&esp;“我没有那么想!”乐星回慌手慌脚地套上队服,同时“仇恨”地看向陶最的宽肩,“那……那你为什么亲我耳朵……”

    &esp;&esp;“好人还是混蛋,都是变数,世界上没有人会一直一样,也没有人会一成不变。我现在可以是一个好人,明天就是一个混蛋,后天可能就是一个大混蛋。我现在是个正人君子,明天可能就是一个地痞流氓。”陶最将肌贴卷起来,卷成一个小卷。

    &esp;&esp;耳洞的位置被轻轻一碰,眼睛快速飞眨,眼皮的小痣着急忙慌地掉出来。

    &esp;&esp;“胸口不亲了。”陶最像x光,看透了他的一切。

    &esp;&esp;陶最亲得那么随意,那么自如,和他吹气没什么差别。他重新回到刚才的姿势,这一刹那,他生命中的时间走得很慢。窗外正在聚拢的乌云,落在大学玻璃上的透明雨水,自己的心跳,都属于很慢的范畴。

    &esp;&esp;陶最把手指伸过去。

    &esp;&esp;“……你真是个混蛋,真混蛋啊。”乐星回一刹那把他和混蛋联系到一起,摆明了的事情。但略略雀跃的心跳又代替了他的回答。

    &esp;&esp;陶最笑着搓了下鼻梁骨。“你这是不疼了。”

    &esp;&esp;“扎耳洞了啊,都多了一个洞了。”陶最已经往直了站,墙上多了一条修长黑影。他将肌贴小卷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腿上还有一层护膝。乐星回开始摘护臂,卷着卷儿褪下来,两条手臂已经发红。

    &esp;&esp;“不干什么。”陶最摇摇头,又问,“你瞧,是不是不疼了?”

    &esp;&esp;三大球就属他们手最黑,乐星回的小黑手无处躲藏。他突然间又想起一个话题,三大球里,排球运动员的脱单率最低,足球、篮球那边把嘴亲烂了,排球还是没人要。但这个定律显然不适合陶最,陶最的出租屋都快变成他的小淫窝了。

    &esp;&esp;只要有个洞,就能得到一个亲亲吗?那如果我扎了舌钉……乐星回在幻觉中起来:“现在咱们怎么办?去哪儿?还回去比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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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不回去了吧?跑都跑出来了,他们正打着呢。”陶最回过头看看他,“请我吃饭?”

    &esp;&esp;但他现在忘记了耳洞有多疼。身体还疼,脑袋忘记了。感应疼痛的区域被挖掉一块。

    &esp;&esp;乐星回闻了闻:“一股膏药味。”

    &esp;&esp;“还疼呢,但是……”但是我也不好意思让你亲,乐星回只感觉耳朵发胀,他不禁想到,如果哪里疼了就可以得到一个亲亲,胸口是不是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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