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3)

    &esp;&esp;陶最看了眼手机，手机灯照亮他们的脸：“凌晨2点43分？”

    &esp;&esp;“骂我干什么？”陶最把烟往前递，像递给了一个朋友，那么轻易，带着普通的社交属性。

    &esp;&esp;“讨厌你。”乐星回这回不再多说，又一次转头就走。走了两步他又回来，捏起窗台上的面包，走也要走得有骨气，绝不把面包留给陶最。回屋之后他滚回床上，耳边是陶最刚刚的笑声。

    &esp;&esp;“哈哈。”陶最的笑声接得很快，“我说没说过‘你别进来’？”

    &esp;&esp;“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陶最将烟收了回去，直接摁死在潮湿苍白的a4纸上面。乐星回看着那个简易的烟灰缸，纸和火相处不了，哪怕它湿了还是被烫了一个镶黑边儿的窟窿。

    &esp;&esp;“你真混蛋啊。”乐星回看着窗外那团不停放闪的云，稀亮的光彩落在兄弟俩脸上有着微妙的色差。乐星回也变成了掬不起来的汪池，明明自己没有几斤几两水分，却妄想填满这间屋子。

    &esp;&esp;真烦。乐星回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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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他应该是气晕了，晕得直接睡过去，但猛然间的惊醒发生在半夜，风从忘记关的窗子潜伏进来，故意挠他的痒痒。醒过来之后他就觉得口渴，刚想起身去拿菠萝汁，忽然一耳朵听到外面的脚步声。

    &esp;&esp;门开之后果然是陶最，就像乐星回猜测，他看上去要走。运动夹克穿上了，身上没背包，他来无影去无踪，从来不曾给乐星回安全感这回事。别人要走最起码还拎包，陶最仿佛只有他自己身体这一样必备的行李，哪怕他手里只是捏一步手机，乐星回都坚信他要浪迹天涯，消失得无影无踪。

    &esp;&esp;“你去哪里啊？这个时间外面很危险，有坏人怎么办……”乐星回吃了半句话，你去哪里，你还回来吗？你别走，别让今天的一切都像海市蜃楼，做梦似的。胃里翻滚着胃酸，搅动着乐星回酸楚的疑问，他只能弓着肩胛骨，两只手抵住硬邦邦的门框，然后期待陶最热乎乎的回应。

    &esp;&esp;“嗯。”陶最笑了起来，“我也没说你怪我啊。”

    &esp;&esp;“给乌龟吃。”陶最关上了手机灯。

    &esp;&esp;“想抽烟也是你自己说的，对不对？”陶最问。

    &esp;&esp;乐星回这回点了头，窗沿上两个人，他想念哥哥的脊背。小时候他天天可以趴上去。

    &esp;&esp;陶最手里还夹着烟，等着它的第一口。“怎么，抽烟还需要别人手把手教？”

    &esp;&esp;乐星回顿时激活警戒鸣笛，连乌龟拖鞋都没穿：“陶最？你要走？”

    &esp;&esp;“我没怪你。”乐星回嘟哝。

    &esp;&esp;乐星回垂头不语。

    &esp;&esp;他听到陶最又说：“你不想抽，就不要让别人给你递烟。你不想抽但是又要烟，别人没有义务钻进你的脑袋里看，像读空气一样去读你到底要什么。你想靠近成年，又想让别人把你当小孩儿，那你就直接说，不要自己憋坏了再怪别人。”

    &esp;&esp;“那你还好意思出去？你夜里去哪里？”乐星回双手撑着门框，“万一明早他们做早饭的时候找不到你怎么办？早饭做多了怎么办？我一个人又吃不了那么多。”

    &esp;&esp;乐星回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腔：“你明明知道我是未成年，你明明知道不能让我抽烟。结果你不仅让我抽二手烟，还教我抽。”

    &esp;&esp;“你干什么去？”乐星回堵住他的房门，“现在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