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3)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她想象的质问和冷冽，只是平静的询问。

    戚眠的脸“唰”地褪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于是戚眠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道：“其实……你不用特意来接我的，我可以自己回去，很方便。”

    车厢里的氛围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氤氲着淡淡的雪松气息，戚眠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互相扣着，搅来搅去。

    她逃也似的离开了衣帽间，匆匆换了衣服，连早餐都没心思吃，便赶去公司。

    可崔臣聿始终一言不发地开着车。

    夕阳西下，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已然到了下班的时间。

    丰岚律所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戚眠坐在工位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文档里的文字密密麻麻，平时让她很有激情的工作，今天却怎么都看不进去。

    他发现了。

    可当戚眠的视线落定时，浑身血液好似凝固。

    戚眠逃避的情绪愈发浓烈，想到昨夜崔臣聿的交代，她拿出手机，指尖悬在和崔臣聿的聊天框上，斟酌许久，才敲出一行字：【我今晚要加班，晚点回去。】

    无数个念头在戚眠的脑海里盘旋，搅得她心慌意乱，可低头看着那块腕表，纠结半晌，还是只能把表重新塞进了包里。

    戚眠愣了愣，抬头，撞上他透过后视镜看过来的目光。

    她定了定神，如实回答：“这个案子比较重要。要赶ddl的话，加班会很严重。”

    戚眠迟疑了一瞬，拨通了崔臣聿的电话。

    “好。”

    说完，她顿了顿，扪心自问，她并不习惯崔臣聿这样每天深夜来接自己，太麻烦人。

    发送成功的瞬间，她立刻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到一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工作上。

    话音落下，她无端地觉得车厢里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度。

    “嗯……差不多了。”

    戚眠刚入职的时候，为了尽快做出成绩，还接连在公司通宵过。

    她怔怔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格子，瞳孔微微收缩，脑海里一片空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律所里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零星几个加班的身影。

    就在她以为会一路沉默到底时，崔臣聿忽然开了口，声音清淡，问的是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之后要一直加班吗？”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安全带系了好几次才扣上。

    挂断电话，戚眠收拾好东西，慢吞吞地挪到写字楼楼下。没过多久，熟悉的迈巴赫缓缓驶来，停在她面前。

    戚眠把最紧急的尽调报告写完后，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瞄了眼电脑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深夜十一点半了。

    本该放置céleste腕表的那个格子里空空如也，连带着那块定制的深棕色小羊皮表枕，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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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透过主卧厚重窗帘的缝隙，斜斜切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浅金色的光带。

    衣帽间的灯光是冷白色的，打在腕表柜上，折射出玻璃冷光，衬出每一个格子中的腕表更加矜贵。

    他低头，视线乘着月色落在怀中人恬静的睡颜上，低低喟叹一声。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响。

    她下床后第一时间去拿了手提包，蹑手蹑脚地走向衣帽间。

    他闭上眼，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伴着她安稳的呼吸声，也沉沉睡去。

    她本以为崔臣聿会主动提起腕表的事儿，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男人低沉冷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要下班了？”

    怀里突然多出来的柔软温热，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馨香，萦绕在鼻尖，崔臣聿伸出手臂，将她搂紧。

    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发现在那条消息发送出去十分钟后，崔臣聿回复：【快下班时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戚眠睡醒时，和往常一样，房间里早就没了崔臣聿的身影。

    那他知道了她狐假虎威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