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正心典仪武道四品(2/4)

    或者说，真实情况是碗中本就只有五分之四的水。

    正常情况下，因为轻舟到来，水纹荡漾，自然会打破湖面平静。

    自己似乎已经抵达预期的目标。

    眼下是第一朦，声朦。

    待手中青瓷碗盛满水，水面将要向外溢出之际，徐永生飘然离开湍流中心。

    这个青瓷大碗中，当前看上去也盛满了水。

    但此刻徐永生浩然气流转之下，一人一舟在这个短暂的时间，仿佛与周围大自然完美合一。

    就见浓雾突然散开，一片平静无澜仿佛镜面般的湖泊，展现在徐永生眼前。

    接下来，出现在他眼前的是真正的平静湖泊。

    他体内五层三才阁中，茫茫浩然气流转，没有呈现任何激烈的姿态，也没有惊动外界。

    夜色下，雾气里，他一路疾行，碗中水不洒点滴。

    这段时间里，他行走四方，专门注意到这条河流，注意到河流此段的地形。

    他知道自己当下将要面对五朦考验。

    到第四朦，是权朦，隐约可见前朝玺印，另有断碑沉于河底，上刻“受命于天”那等字样。

    徐永生见状不为所动。

    第二只青瓷大碗里的水面微微摇晃，转眼间像是凭空少了五分之一。

    随着第二只青瓷大碗里的河水发生变化，徐永生眼前景象也为之一变。

    第三朦是欲朦。

    徐永生这一刻将第一只大碗中的雾气凝结之水和第二只大碗中的五处惑津水，一同注入第三只原本空置的青瓷大碗中。

    正常而言难有这么快的速度，但受徐永生浩然气影响，很快便盛满一碗清水。

    他手中，捧着一只青瓷碗。

    于一般根基牢固的儒家修行者而言，这一番考验都不足道哉，甚至只要始终心中提醒自己都是虚假幻觉即可。

    来到自己早就侦查好地形，物色好方位的另一条河中，徐永生捧着盛满清水的青瓷大碗，登上自己那条专门置办的无篷舟，轻舟顺水而下，在浓雾中静静行驶。

    徐永生濯缨沧浪，凌波渡水，轻而易举来到湍流中心，踩在那凸出水面的石柱上。

    但徐永生微微一笑，屈指在碗沿上轻轻一弹。

    这些水流，皆是雾气所凝聚。

    徐永生目光澄净，心灵宁定。

    在湍流中心处，有一小块岩石凸起。

    明明夜雾浓重，月色星光稀疏，可是无篷舟前方水面上却突然现出倒影幻象，金玉楼台，光彩熠熠，惑人心神眼目。

    徐永生淡定取水，在这里将第二只青瓷大碗彻底装满。

    无篷舟行驶过程中，河面上遇见漩涡，而漩涡里隐约可见沉舟宝箱，诱人心神。

    徐永生捧碗立在石柱上，但没有用碗舀水，只是在浓雾中默默静立。

    五处惑津水，分别对应声、光、欲、权、生五朦。

    五处惑津水合一，都落在第二只青瓷大碗中。

    除了那本就盛满清水的第一只大碗外，徐永生此刻手里还有第二只青瓷大碗。

    只是随着徐永生浩然气流转，他捧着的青瓷大碗中，渐渐开始有水流凝聚，并且越来越快。

    水面下，当是更庞大的岩石，令来往船只都需留神，避免触碰以至于沉船。

    湖水表面，也波澜不兴。

    但五朦最后一关，名为生朦。

    而在水面上，只有少许立足之地。

    稍后还将有光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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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永生一手端一只大碗，立在无篷舟上，继续静静顺水而下。

    各自称为芦荡水、倒影水、沉宝水、断碑水和渊心水。

    波光如镜的都大湖消失，眼前当下无篷舟仍然行驶在小河河道上。

    按照典仪描述，第二只大碗中的河水，又称惑津水。

    当无篷舟载着徐永生驶过一片因为两岸茂密芦苇而河道骤然收紧不少的河口时，他耳边这时像是忽然响起莫名的靡靡之声，令人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