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骄满路（十） 你所欲所求，我一定会帮……(2/4)

    得了准话，知柔为长淮提着的心总算落地。回到自己房中，拿上账册，携星回去了冯宅。

    苏都眼神骤警：“此账本，你何处所得？”

    “你查到了什?么？”她问?。

    在春蒐上见到知柔，孙思仁大约惊恐之至，彻夜难寐，遂于她离开?时，令人截杀。

    册中所记，尽为战时所拨军需。克扣军需乃杀头?夷族的重?罪，若当?年常遇知其所为，那孙思仁欲除掉他，便动机昭然。

    再回府给四姑娘复话，她终于露出一枚俏丽的笑?，握住手?中信笺：“好?，谢谢你。”

    他一反常态，将账本置于案面，倒劝她：“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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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月如拭，一抔月光随门启而入，又在她走进来后，一点点漫了出去。

    “到廑阳之前，我曾在苑州停留了几日，身侧羁押一名北人俘虏，不过囚于苑州地牢一夜，第二天便死了。我怀疑是苑州守将张奉霖所为，却并无实据，兼彼时，我身边仅十余人，怕对峙起?来难以?收拾，只得仓促离开?。”她落盏续道。

    苏都翻看手?里的账册，未见郎中签署，亦无官印，显非正本。再翻数页，忽然发现有些款项旁点了一笔朱痕，更有两页衔接不续，中间似有所缺失。

    他眉头?微拧，就听知柔压低了声音：“既为抄录私存，纸上的暗记，想必是他刻意留下的。如果逐一核查，大抵能翻出来——”

    何敏等人历经周折，寻到当?年女子，与其周旋多日，方打听出温绍出事的前二月，曾付她一册账本，令其妥善藏好?，言此物乃他的自保之符。

    这些天，知柔日日差人探问?长淮归否。是时，裴澄如约而至，等了许久才见到魏元瞻。

    何敏受知柔所托，暗查在朔德六年暴毙的户部主事。其人姓温，无妻无子，生前机敏好?交，身后，丧事不由同僚、宗族设祭，却为一曲坊女子治棺操办。

    知柔打冯宅辞去，上了马车，眉心不自觉地收拢，星回见状开?声：“姑娘在想什?么？”

    知柔嘴角无声地一翘，有些邀功似的得意，然而只是须臾便收复了，苏都几乎认为是错觉。

    无怪宋阆近日再无动作，以?苏都之能，既探得太子妃一节，定然给宋阆添了几分事端，使其无暇再盯着她。

    苏都大马金刀地跨坐，俨然是从前草原将领的姿态，知柔弯唇一笑?：“你还是这样让我觉得自在些。”

    “放心，是何姨她们去办的，我一直坐在府里，不会惊动任何人。”

    苏都阖上账本，静道：“宋阆背后之人是太子妃孙氏。”

    他死后，女子难免生惧，亦为他感到不平。丧事既毕，原打算携账册求助于人，却不知可托谁手?。两年后，有男子为她赎身，她便离开?了京城。

    她适才醒神，眉宇慢慢舒展，肩往后靠：“我在想……时间好?像真的可以?移人心念。”

    阖府上下，唯四姑娘最喜言谢，庭中的灯影落她眼梢，裴澄咳嗽了一声，转开?脸：“没事儿……”

    在廑阳酒楼，知柔曾对他提过截伏之人，但省去了其中枝节。眼下闻言，苏都目光专注。

    知柔自袖中取出一物，递与他：“当?朝户部尚书为何要?置我于死地，我也好?奇——直至我见到这个。”

    知柔神情如常，握盏呷了一口：“我大概知道当?时截伏我的北人是谁派来的了。”

    对知柔带人来此，苏都已经习惯，他一如既往地不现人前，由老仆将她引到屋内。

    她的打趣，苏都没应得上，待她坐下才问?：“你那边可有收获？”

    知柔怔然俄顷，复想起?他方才听见“孙思仁”露出的神情，思绪逐渐明?晰。

    在听见“孙思仁”三个字时，苏都眸底划过一线烁动。

    停了片刻，视线相?对，她一字一顿道：“军饷有误。”

    跳跃的烛影照在窗上，知柔端详着对面的脸，语气略轻：“你有何打算？”

    所幸军医赶来，瞅他被?血染脏的衣袍，皱眉连连催促：“快，快扶到里头?去……”

    知柔不紧不慢地说：“前不久，魏元瞻派人携一私印去了苑州，所令之事，张奉霖照行无违。那枚私印，乃当?朝户部尚书孙思仁所持。我猜当?初在地牢里，张奉霖定是从那俘虏之口撬到了什?么，或涉孙思仁。官官相?护，遂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