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似酒浓（廿一） 温软在怀欲罢不能……(2/3)

    魏元瞻注视她，她的耳根还浮着瑰色，交睫稍促，却没有躲避他的视线。

    尘屑在光晕里游走，出?至门外，清爽的空气浇淋全身，心绪渐渐恢复。

    她掀起眼?帘，直视魏元瞻，闻他道：“袁大人素嗜兵法，自常少将军在卫岭一战克敌后，袁大人便开始研究他的每一场战役。他们二人志趣相投，可算知己?。”

    可是她不抵触，也许……也喜欢，但她头一回生了怯弱之意，不敢放肆。

    知柔有?些?意外，亦不解这?与?苏都有?何?联系，他怎会突然提起？

    “没有。”她答得很快，不作一丝犹豫。

    天已黑尽，头顶筛满星辰。魏元瞻从屋里追出?来，一把攥住知柔，随即手向下滑，牵到她掌心。她半侧过身，抬了抬脸。

    “他……”知柔蹙起眉尖。

    苏都不信任她，无可厚非，毕竟除了兄妹之名，他们不曾像真正的兄妹一般相处，没有?那么多情感；她的“可靠”也仅限于底线之上，苏都不敢交付全心，她完全理解。

    知柔捏了捏手指，适才发现掌心被他牵着，力量像细沙一样流去他的手背：“我?只是……有?点惊讶。”

    月亮坠下的光很淡，暗暗柔柔，魏元瞻的声音混在月华里，漂入知柔耳中：“你?可是恼了我?？”

    知柔远远瞄了兰晔一眼?，五指像一尾鱼挣游出?来，随后才应他：“好。”

    如此很好，至少共处一室不会感到窘迫。

    魏元瞻眉心略攒，余光中闯进一个频频挪动的影子，他瞥一眼?，声音温煦：“兰晔去寻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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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时?闲暇，他会到宋府亲自陪着阿娘，后面似乎事务繁多，倒是来得少了；她随口问他什么，他都会答，但总觉得缺了一些?，有?点古怪。

    知柔没做过这?种事，所以紧张，只感觉魏元瞻的手和眼?神都是烫的，在她一片空白的认知里掠夺横行。

    她今日穿的浅云色，从头到尾的蓝，如此素雅之色在她身上也显得溢彩流光。魏元瞻瞧着，当下便想询她城郊宴会一事，又担心问得不好，触她霉头，不如回去听长?淮交代。

    知柔似乎安心，覆下睫羽。

    至于兰晔，他的确没吩咐过什么……是他不慎。

    只是让她去冯宅的人是他，戒备的人也是他，两?相矛盾，在她看来便有?点形似玩弄了。

    惊讶，是生气另一种委婉的说法么？

    宋阆在城郊设宴，知柔会去，他知道，故而让长?淮替他留个心眼?，照看一二。

    知柔擅长?说谎，但对待正确的人，她一向坦诚。魏元瞻不怀疑她的答案，依然追问了句：“当真？”

    知柔说是。

    所有?往来冯宅的人都识得她，说话并无避忌。那天，赵训刚一张口，苏都兀地将他打断，眼?神没朝她身上过一眼?，但她能察觉到——

    魏元瞻的视线仍未移开。

    直到两?日前，知柔与?苏都在藏书楼叙话，蓦然有?人上来，是他的手下赵训。

    魏元瞻松展眉宇，感受到掌中的柔荑比刚握住时?烫了许多，有?些?不肯放手。

    幽闭。独处。对视。

    魏元瞻默了默。

    他另起话头道：“我?送你?回去。”

    知柔不禁记起刚才，掌心虚拢，咽了咽喉咙。

    “他好像在防着我?。”

    于是挑挑拣拣，他竟问起了苏都：“你?与?苏都相处得如何?？”

    自她去过冯宅以后，与?苏都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他的行止变得和在北璃的时?候一样，不温不火，不疾不徐，表情是单一的，仿佛没有?什么能够刺激他的情绪。

    光照适宜的车厢内，魏元瞻眼?中神情几度变幻，少顷，他忽然说道：“我?去见了袁大人。当年之事，或许另有?隐情。”

    刚站起来她便想跑，怕魏元瞻误会，这?才生生定立在那，让自己?说了些?什么。

    魏元瞻本是微醺情动，经过屋内那一遭，神思彻底清明。上了马车，知柔与?他相对，他一双深目驻在她身上，如笔描摹她。

    大概是心虚，他害怕衣冠下的欲望会令她疏远自己?。

    “盛星云，”她嗓音稍滞，“他也要南渡吗？”

    “他会留在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