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尘与光(六) 不许喊(1/3)

    尘与光(六) 不许喊。

    床头幽黄的灯盏静静立着, 照出纱帐后的人影。知柔双腿打直坐靠床缘,翻看从阁楼中拿回的一叠手札。

    是袁兆弼亲笔,读起来像是写给同一个人的。

    照理说, 这种书与旁人的信不该在他自己?手里,应是被谁送回来,或是他自己?要回来了。

    知柔盯着其中反复出现的“二王”一谓, 犹自琢磨何意, 不想药效已失,脚腕上传来一阵密匝的钝痛, 不得不咬牙撒手, 撑着身体慢慢倒下。

    安慰自己?将息几日便会平复,待她将手札看完,还得给袁大人还回去, 加上赎罪赔礼。

    腿上的伤很难伪扮,知柔寻了借口,称自己?习射所失,这些天便不去家塾了。

    宋从昭听闻,立刻请了太医到府替她诊治。

    刚刚过了寅时,室内仍如漏夜一般, 知柔脸上隐隐带着疲倦的意态。

    王太医和?知柔打了五年交道,瞧她就如同瞧自家顽皮小儿?。满以为她这回不是装病, 就是略微碰伤,孰料竟损伤骨头,眸光凝重了片刻:“何人替四姑娘处理的?”

    “哪里不妥吗?”宋从昭在旁接问。

    王太医道:“并无不妥,只是未定?竹片,处理后又经劳损……四姑娘应该昨夜就找老夫。”

    知柔垂一垂睫,昨夜她回得晚, 哪敢惊动?父亲。

    王太医说完,用草药替她再度熏洗,而后拿竹片布带助她稳固,嘱咐她清心休养,切勿下地跑跳。

    人走后,宋从昭搬了条椅子坐去床边,未接星回捧来的茶,皱眉审视知柔一会儿?,问:“昨日在院中习射?”

    知柔点头。

    “如何伤的?”

    既已放话出去,知柔早便预想父亲会有此问,对答如流:“昨日我嫌靶低,便捡了一个挂去树上,被鹊鸟所吓,摔伤的。”

    尽出诳语。

    宋从昭派去跟守她的人一直潜藏周围,她的一举一动?,他全数知晓。昨日下晌,她的确在院中射箭,但?并未受伤。

    这丫头,定?又背着他出去做什么了。

    宋从昭横她一眼:“编也不编个像样的借口,就算我不追问,你以为你阿娘会信?”

    念及阿娘,知柔把脑袋垂得更低。

    宋从昭欲说她两句,见她这幅样子,叹气着吞回腹中,抖抖袍袖起身:“好生将养,别再去凌府。”

    知柔愣了片刻,道:“父亲?”

    宋从昭已走去门下,闻言回首:“你不是已经知晓了?”

    知道自己?身边有他的人,昨夜才会设法?绕开他的眼睛。

    语毕等她少顷,观她没有开口之势,便跨出房门。

    及至傍晚,宋含锦携婢女到拢月轩,叫人把东西置去案上。

    知柔正衔着茶碗,欹在榻角百无聊赖地用笔杆投壶。听三姐姐来,她欣喜地侧眸,嘴角高高牵起:“姐姐!”

    宋含锦轻哼了声,瞥开眼,假装不看她,只是坐到榻上,指一指婢女放下之物:“魏元瞻给你的,我瞧了,是一堆瓷盒。”

    知柔攒眉,疑惑三姐姐为何如此作派,便闻宋含锦道:“昨夜四妹妹睡得早,星回与我说你头晕,先歇下了,今晨我才知道她欺骗与我。可更让我惊奇的是”

    “魏元瞻如何得知你受伤了,还提前备好伤药——你们?昨夜,难道在一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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