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尘与光（四） 疼什么我还没碰到你呢……(2/3)

    浓云遮月，房间内，袁兆弼开门询问老仆：“发生何事？”

    未几，门扇轻开，一个老仆躬身出来，将人悄悄迎了进?去，又鬼祟地顾盼左右。

    “若我当年没为常二在御前分辩，就不会?受贬出京，你我婚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怎会?叫你嫁给一个……”

    知柔潜入此地，在道德上已经?受了很大的谴责，原本打?算好，今日回去，她就想方设法地给袁大人赎罪，怎料又听见人家对话？

    魏元瞻瞳色一深。

    她已许久没有躲过谁了，掌心沁出一点冷汗。猛地想起?什么，心跳一窒。

    她快步行近，从怀里掏出一根极细的簪子，轻轻一撬。推开门，光圈倏盛倏弱，里头十几桩架子，全是书。

    女人掣住衣袖，叩了三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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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锁是开的。

    知柔将衣摆扎好，翻上屋檐，脚步极轻地踩在青瓦上，慢慢寻到袁宅。

    室中人对窗外的动静毫无察觉，交谈声低起?，听得知柔脸色一变，蜷了蜷指头。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她一个人？”

    知柔听到脚步声靠近，忙吹灭火折，掩身藏了起?来。

    长淮从知途馆孤身回来，月色已高，他?在街角处瞟见一个清瘦的身影，略顿了顿。

    知柔觉得身上罪孽太?重，愧怍地呼吸都困难起?来。

    半个时辰前。

    “我跟你都多少年了，怎么还说这样?的话？”

    知柔蹲在房檐上，眺望宅中布局，见底下暂时无人，便跳下了去。

    知柔按照书脊上的年份，从朔德七年一直往先前的翻看，纵一目十行，这样?找也太?慢了。

    宋知柔到底在搞什么？

    知柔眼色微凝，闻脚步声渐次踱远，应该没人了。

    “似乎去了袁宅。”

    “……是我无用，委屈你了。”

    老仆将女人引到一个火光最盛的房间，道了声“大人”，门便由内开了。

    想快点走，刚动靴尖，方才听到的字眼一时游荡回来，刺耳地引她注意。

    “什么？”

    “背影很像，但是那身衣裳……不太?确定是不是她。”

    四姑娘在外?，九成穿的都是男装，那道背影不是。

    长淮眉峰略攒，刚刚那处宅邸可不就是袁大人家？

    知柔登时缩回脑袋，结着眉心想，袁大人不是无妻无子么，那个戴帷帽的女人是谁？平白多一个人，就多了一分变数。

    时间潺湲流逝。

    常二?……她听错了吗？会?是那位常将军么？

    她停顿俄顷，钻到袁宅南面，这里彻底无灯，仿佛多走一步便会?被黑暗吞没。

    至侯府，长淮将玉佩同玉玦呈给魏元瞻，余光瞥到了他?压在书中的那张纸。

    院中只余三名家丁在前头行走，那样?子颇有些警惕。

    “怀明，慎言。”

    不料鞋才沾地，那老仆猝然折返，知柔来不及想，飞快闪到屋外?右侧，挨墙而站，肩膀余一寸就会?曝于窗纸，分毫都不敢移动了。

    她只有一个半时辰，得尽快回去，可是这种鬼鬼祟祟的事情，她断不想再做一次。今日不成，往后就得另寻他?法。

    女人入室，阖闭门扉，老仆就此退下。

    “爷，我方才好像……”长淮望向魏元瞻，“我好像在外?头看见了四姑娘。”

    魏元瞻停笔，扬眉问：“在哪儿？”

    上露半阙，是一个“袁”字。

    知柔把火折握在手里一吹，照亮了眼前一座高耸的阁楼，与?宋府藏书阁相似，且上了锁。

    此官清廉，看来是真的，宅中烛火微弱，并未处处上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