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女军(2/3)

    “我已不能再退。”

    而被这一级的人再传染，就会成为眼下这种记忆混乱，理智全无，只知执行命令的红眼状态。

    说到痛处，邑令咬了咬牙，反斥叶怀音。

    “我愿一战，死守阳城。”女子身后贴近一具高大身影。

    想他寒窗苦读十年，老母冬日浣衣供他上京，好不容易从秀才一路考到进士。自此忘了圣贤书中所有圣贤道理，趋炎附势多年，好不容易坐稳了阳城邑令这份肥差，好日子他还没让老母享上几年。

    之前五城就是如此攻破，几乎不费西岚吹灰之力，还不用担心此事会走漏风声，因为真正目睹过程的人都中招了，而远远看上一眼的，又不足以实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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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桑对红眼唯一的指令便是——感染更多人。

    “那就去换！”宁月与叶怀音并肩而立，定定地看着邑令。

    她能发觉的是，用这种激进不伦的手法养出来的毒蛊，终究不够稳定。

    “可你们只是女子……”

    而在救回来的姚蓁身上，宁月几番尝试后最终确认。

    “这里是阳城，是大燕边防的最后一个关口。若失阳城，大燕猝不及防，再无力抵抗。我们现在不愿换，那么就是阳城背后千万大燕生魂去换。”

    才劫后余生的心此刻重重地摔回了深渊，邑令不再顾及形象，一屁股坐在楼门石阶上，两眼无神。

    在不暴露行踪的前提下，宁月只来得及勉强保护身边之人不被归一蛊控制。但此法也必须是在归一蛊感染之前，若是已经中蛊，宁月也束手无策。

    宁月小小的声量，却将阳城城门上空粘稠沉重的阴云都搅动起来。冬日簌簌的寒风，吹割在众人脸上，鼻尖的那抹血腥气忽然那么刺鼻，好像就是父亲子女的血，滴落在自己眼前。

    “我不知道大人如何作想，我只知道我的家乡昌城就在阳城之后，我的父母亲友，所爱之人在皆我的身后。”

    到头来，不过是早死一刻还是晚死一刻的问题。

    宁月的说辞却让阳城邑令心中一空。

    如今禁军指挥使中了蛊，这一招突袭直接让阳城废了一半战力，又让剩下一半失了战意。阳城险要，不说等到朝廷援军，就连求援最近的昌城，都来不及能在三日内赶到。

    明明宁月易容乔装，平凡到和随处可见的尘埃一般，可光好似此刻都属意她，将她的灰衣衬得亮眼，就如同破开阴沉天空的一场雪，冰冷地，却又肃然地涤清了一时的软弱和畏惧。

    “我愿一战。”

    “是！可无论男女，你我皆不过血肉之躯，你以为行军打仗只是口头上比一比谁更有本事就行了吗？你之一言，可知要赌上多少人的性命去换？”

    他一介文官，怎么能保下阳城？

    “女子怎么了？你今日的命不是女子救的？你娘不是女子？”

    秾紫的发带在风中高扬，是宁月身后永远鲜明的旗帜。

    随着时间推移，归一蛊的子蛊逐渐有了优劣之分。

    宁月不是没有尝试提醒过边关五城的上位者，可他们无一例外，好像认定了蛊毒是罪女独有，最终一步错，步步错。好在今日，她在阳城，终于不再是孤军奋战，有人愿意信她。

    “怎么回事？”叶怀音手持弯弓，走上近前，对着满脸绝望的邑令再没有半分恭敬，嗤之以鼻道。“你大小还是个官，指挥使没了就该是你来做主，城门禁军没了就再调，禁军打光了还有我们！总之阳城绝无可能就这么拱手相送给西岚！”

    由母蛊直接感染的人，五感、记忆、都可以为霍桑一手掌握，垄断，面上和常人无异。但由此感染的人，再进行蛊毒的传播，下一级被感染的人会呈现五感丧失，麻木僵硬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