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孟叔(2/3)

    宁月见状松了口气，又忍着痛意，驱着几只蚂蚁在自己的伤口上啮噬去。

    但渐渐地，哨音越吹越独成曲调，渐渐地，先前埋伏在阴暗处的毒虫毒蛇都随着哨音缓缓向吹奏之人聚拢，它们不由自主地去尝那几滴对他们诱惑极大的血液，本鼓动着的捕食之意却在此后渐渐平息。

    “……”宁月极快速地下榻，动作略大，不免牵扯到身上的伤口。

    “咦——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在外头？”

    一路走来这些蛇蚁不曾伤人已是奇特，如今更是在哨音中向女子臣服。

    只需要些药将亏空补上就行。

    想着，宁月轰然坠入无边的黑暗。

    “噢，我们二人……”宁月顿了顿，“实不相瞒，是私奔出来的，一时不慎跌入江中，被水流冲到附近勉强爬上岸，才误入此地。”

    两人坐在屋中跛脚桌的两侧，宁月受伤故而感觉自己气虚，可眼前的中年男人分明身形也算壮实，可观面色，眼下带青，颈颊多汗，比她还多了几分虚浮之象。不过他冲宁月温和一笑，看着完全是村民的朴实。

    却是此时，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推开。

    并以白衣女子为中心，围成一圈叫外人看着都胆战心寒的圆。

    再度醒来，是耳边响起鸡鸣，也是身上的痛楚开始叫嚣。

    宁月坐起身，发现自己似是躺在一户农舍之中，黄土夯壁，茅草做顶。简陋的房里除了她所躺的土榻，跛脚的老木桌，就是一些已经落了灰的农具，看得出这屋子也是久未有人住了，临时收拾出来的。

    噢，还有躺在她身边的廿七。

    她用剑将自己手指割开，待鲜血滴落在地上的枯枝残叶中，又双唇微抿，干裂的唇瓣发出滞涩的哨音，不算熟练。

    “抱歉姑娘，是老夫冒犯了。”

    还得是阿娘留下的蛊术。

    宁月直到听到门重新关上才转过身。理好衣服后，眉轻轻蹙起，看了眼土榻上的廿七，她让自己心静了静，把藏起一根银针在指尖后，才重新打开了门。

    还有火光掠过的热度，是活人。

    又勉强走了一段路，宁月发现自己所驱使的毒物不愿再跟来。

    宁月挑出一些，将其中一只毒蝎放在廿七肩胛的伤口之上，锋利的尾刺随着女子哨音直直扎入伤口，陷入昏迷许久的男子似乎察觉到什么，指尖轻颤却最终敌不过两种剧毒在体内打架，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后，再次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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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月探了探廿七的脉搏，幸好他内力深厚，没有药物缓解两厢毒性，靠硬熬也算是过了最难的一关。

    “多谢大叔救命之恩，不知如何称呼，此地又是何处啊？”

    露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头来。

    他一进房就看到白衣女子衣衫半退，虽然这肩背已经伤得不能入眼，但是也能猜想到这底子定然是好的。男子心中一喜，待宁月受惊地重新裹上衣服，他才赔礼道。

    入夜下，一处明晃晃的金光从眼前划过，随即视线开始模糊。

    但也只能暂保两人不因毒素和伤口而亡，至少先找到一户人家也好。

    她的耳边似听到一句人声。

    被藤蔓勒出的红痕虽然不再肿痛，但靠她自己的恢复力，恐会留疤。

    体力早已不支，仅凭意志行进的宁月遥遥抬头。

    瞥了眼昏迷着的廿七，宁月将衣襟松了松，褪到肩下，侧目看去。

    “你便叫我一声孟叔，此地是孟家寨。两位昏迷已有两日了，我有些好奇两位是如何跑到寨子外的荒林来？荒林瘴气丛生，毒虫毒蛇更是数不胜数，鲜有生人能从这儿跑进寨子。”

    放下廿七手腕的宁月才注意到，她的脚几乎也和廿七的抵到一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