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量刑(2/3)

    这一夜,昌城的女子似乎都入梦香甜。

    大抵早已每个字都听进耳朵,宁月说完廿七就早有准备地从怀里掏出张纸笺。

    足有一炷香,窗外终于飞来一只全身漆黑的鸹鸟。

    “啧啧,说我呢。你那个平日形影不离跟着你的护卫呢?那日给你留花笺,他追得可猛,差点被他看见我的真身。”

    “明日见。”

    做完这一切,韦荣像是活过来似的,眼里多了簇死灰复燃的火焰。

    “……”

    “我看袁巡卫并非无情无义之人,若能相守,便不要错过了。”

    只要那位大人出手,那些得罪他的人都要死!

    唯有牢房里,伤痕累累的罪犯韦荣脸色灰暗,只努力垫着脚去够唯一一扇小小璧窗。好不容易教他扒上那两根木栏,他张口成哨,吹奏着南孟一族特有的招禽曲。

    宁月被叶怀音的快人快语逗笑。

    叶怀音看着是真的通透了,宁月替她揭去的好似不止一层面纱。

    叶大小姐觉得新奇,凑到宁月耳边。“看着体态身姿皆上乘,你哪找的护卫,给我介绍介绍?之后出远门,我也好有个依仗。”

    “原来是明远镖局,我叶家应是和你们打过不少交道。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你真是什么都不在乎。”叶怀音懂宁月的意思,嗟叹一下后便不再执意。“你打算何时离开阳城?”

    “这事你问他吧。”

    宁月对谢昀管理镖局生意的做法又多了份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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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怀音都觉得那七字还没念完呢,一道覆着玄铁面具的玄色身影唰地一下闪现在眼前,继而对宁月颌首,就自觉跟到宁月身后去了。叶怀音连忙上下左右看了街面一圈,也没想通他先前藏在什么地方。

    今日,宁月难得独身一人,这也是叶怀音非得缠着她陪她走一会儿的原因。

    相较宁月的沉默,叶怀音则不加掩饰地堵起了一边耳朵,面色从满意到嫌弃,勉强接过了廿七手中的名帖看了看。

    “廿七原是孤儿在京都总行那儿训着,学有所成才——”

    “问什么?”宁月回头瞥了眼很是会看眼色,恰当地隔开一段距离跟着的廿七。“父亲所挑,不会害我。他与我不过这一次护镖的关系,以后再无瓜葛,何必交浅言深?”

    “行了行了。你别说话了,你这破锣嗓子天生的还是伤的呀?你雇主这么个妙手回春的医师,你让人家给你看看呢?”叶怀音才没有宁月宽容不计较的心态,这嗓子直接打消了她再寻他当护卫的打算。

    放弃挣扎的宁月,犹豫地举起手最终轻轻搭在叶怀音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明日准时来啊。”

    没设想,有人语气坚定道。“无碍,不值当药费。”

    韦荣如见救星,速速将自己好不容易藏起来的求救纸条,用手边的一根碎草梗绑在鸹鸟的右脚上,再将鸟儿驱走。

    “此乃我在镖局名帖,欢迎光顾明远镖局。”

    “廿七。”

    “不对劲!你这镖师可有查过底细?我从未见明远镖局的镖师脸戴面具的,还有那声音。像极了我扮张攸时所用的匿声丸效果,你就从没问过他?”

    她知道鸢歌是被宁月安排在客栈照顾莲香,但那护卫不在,万万不该啊。

    叶怀音面上不显,加快了步子,把宁月往前带了几步,压低声音对宁月道。

    鸹鸟在夜色中彷如雨揉于江中,不过一个眨眼,便不见了踪影,只有韦荣磕磕绊绊的曲调伴着夜风驱使着他最后一点希望。鸹鸟慢慢飞着,穿过阳城繁华的中心城区,最终落到了城东一户商户闲置的院落里。

    宁月万万想不到有一天,她要为谢昀介绍生意。

    叶怀音啊了一声。路上的话都少了,一直送到阳城偏郊,叶怀音转头瞥了眼并无感伤之色的宁月兀自生气起来,不顾宁月避让,张开臂膀将宁月紧紧地抱了一下。声音闷闷地从宁月肩后绕来。

    “别找了,他惯会藏的。”宁月自遇春台后已经渐渐习惯廿七的身法。

    宁月想了想,“百花宴后,允诺了父亲要早日归家。”

    “他?应是一直在的。”宁月面不改色,话音如常,念了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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