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2/3)

    这时主治医师也找过来，问家属在哪。安秀云仓促地抹了把脸，站起身：“在这。”

    既然安珏问到这个份上，警察也不便再隐瞒：“小姑娘，引发火灾的应该另有其人，还不止一个人。初步判断起火的房间有闯入者，那人撬断了窗户把手，借助工具去勾五斗柜的抽屉，应该是为了偷柜子里的钱。却不小心勾到了还在燃烧的蚊香。”

    双腿开始打战，是身体还没康复的虚弱，更是气急了的生理反应。

    悲剧早有伏线，怎样都逃不过的。

    可这事还真的怪不了上天。

    安珏点头：“是。”

    安珏尖叫着：“不要碰我！”控制不住摔打，隔着厚重的纱布，被打的人未必能感受到，自己却疼得不得了。

    可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防火门忽而被推开，倪宏韬腋下夹着两瓶水，手中还攥着一瓶，拧开后交给了姜雪。

    警察握笔的手骤然一停，无声地叹了口气。

    “还在老师那里。叔叔，我今天高考，身份证都交上去了。”

    护士站起来：“吵什么吵？这什么地方不知道？”

    “小珏啊！纱布都红了，我让护士给你换。”姜雪急得跺脚，“手啊，你还要不要了啊？”

    什么理智道义血缘，现在都是狗屁。

    “身份证件出示一下。”

    看到安珏的手，倪宏韬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安珏被火灼伤的嗓子还没恢复，连吼声也含糊：“别人来要赌债了，是不是？那些人要不到钱，就来俞承斌的房间偷……是你，是你们害了奶奶！”

    安珏立时明白过来。

    倪宏韬也把安秀云请了过去。

    姜雪拉住丈夫，无声竖起两根手指——买两瓶水。

    警方那边只一人跟过来，关上沉重的防火门，就像到了另一片真空。

    不幸的家庭就是会衍生出新的不幸。

    因为火灾发生在高考当天，并不是什么巧合。放贷人早不偷晚不偷，就是算准了今天全潭州的警力都集中在维护高考秩序上。这样就算盗窃被发现，他们也有很大机会躲过追捕。

    善良用错了地方，往往适得其反。

    安珏张了张嘴，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警察做着记录，又确认了一遍：“当事人的孙女？”

    真论起长短来，倪家当初不起诉俞承斌绑架，反而纵容他一错再错，也间接造成了今日的悲剧。

    安秀云自然可以开口确认安珏的身份，但她还是抱着头，说不出一句话。

    反正她已经狼狈至极，不介意更丑陋一点，更丢脸一点。

    安秀云像是力不能支，跪在了地上，抱住她手臂：“玉玉我求你了，别这样。”

    安珏还想质问，可一张嘴就不停咳嗽，姜雪支使倪宏韬：“你跟来干啥？快去买瓶水啊。”

    安珏哭红了眼，单是喘气。

    “怎么不能！你别怕，我们明年再战啊，好不好？哎，你说说这事，怎么偏偏、偏偏就发生在高考这天呢？”姜雪一个无神论者，此刻都不由得叹道，“老天爷糊涂啊。”

    倪宏韬满口应承。

    姜雪勒着安珏两侧腋下，拖着往楼道走。

    她冲上去拽起安秀云，力气之大几乎将后者拖到地上。倪宏韬掐掉电话，姜雪也跑回来，两人手忙脚乱地将姑侄分开。

    安珏无所谓：“反正我也不能高考了。”

    安秀云终于开口，也是沙哑无比：“对不起，对不起玉玉。你冷静一点……”

    姜雪走到一边打电话，拜托明中值班的老师把安珏的证件送到医院。

    警察又问：“小姑娘，你表哥俞承斌欠了不少高利贷驴打滚。或许你知道放水人，也就是专门给赌徒放贷的人是谁吗？”

    警察拦住她：“小姑娘，别这样。”

    “我不要冷静！昨晚你给我钱，给我写纸条，都是假的。我竟然还很感动，真的蠢透了！奶奶假如这次扛不过去，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们！警察叔叔，俞承斌欠的是赌球债，足球联赛，欧洲杯，你们去查盘口，查到了，能不能再多判他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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