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以后都可以走门吗(2/3)

    奶奶笑而不语。

    从前在南水关，袭野说过差不多的话。

    “说什么？”

    奶奶还是笑：“我家玉玉很懂事，什么都不肯麻烦人家，除了稚京卉卉，她都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家里就我们两个，女人家有些事情实在做不了，谢谢你总是帮助她啊。”

    安珏抱怨奶奶什么都不让俞承斌做，换言之就是抱怨什么都让袭野做。

    “我没觉得自己可怜，奶奶很爱我，姑姑对我也很好。我从小就可以做自己的话事人，已经比很多孩子都幸运了。”她说着，又笑起来，“嗯，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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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那这样。玉玉，你带阿野进客厅坐，九点才去铮铮那里学琴啊，来得及，奶奶去买点水果就回来。”

    安珏仍是兵荒马乱，袭野则是直接站起，却也没把老人拦下来。

    她感受到他掌心的茧，比过去更厚，厚到有种幕天席地的安全感。

    老人家文化程度不算高，但人情世故一看一个准。

    “您别这么说，那些都是我愿意做的。”

    安珏被逗笑：“我不是审问，只是好奇。”说完倒了杯水，又从茶几下方的药箱翻了半天，藿香竟然吃完了，只得掰出两片银翘应急——他淋了一个晚上的雨，难保不受风寒。

    未来映照着过去，凡是去处，必有来因。

    一开口，还是说的同一件事，但袭野更迫切：“有回路过这里，看到你奶奶提了很重的东西回家，我就顺手帮了一把。”

    “你去嘉海学琴的时候，周末。至于那回门打不开，是扫把倒下来卡住门框了。虽然最后是从你房间翻进来的，但我什么都没有动。”

    七月中的天气潮闷不已，但他们都不觉得热。

    奶奶出门后，两个人坐去了客厅，却还是千言万语，无从说起。

    “没说不让你帮忙，但我不能什么都要你帮啊。”

    这话说得极其没有水平。

    那种伤痛其实早已被时间稀释，安珏也不知道怎么今天突然会说这些。

    “说不需要我帮忙了。”

    袭野伸出手，覆在安珏的手背，过了片刻，完全笼住：“不要再想了，都过去了。”

    “没这回事。”袭野只怕这点路径也给断了，“奶奶，一点也不麻烦。”

    袭野喉咙发紧。

    安珏真怕他说出更不得了的话，连忙出声：“奶奶，什么叫家里就我们两个，表哥不是男的吗？你不要偏心，什么事都不让表哥做。”

    既然他们想要一起走下去，那么去处来因，都该分明。

    袭野沉默着，却隐隐地松了点劲。她又碰了碰他的手，他才拿了药吞下。

    袭野不可能不清楚，却还敢这么说。

    “我没动过你房间的东——”

    他早也猜到，但不想多问。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他不可能不说点什么：“是意外吗？”

    “嗯，一场车祸。不止我爸妈，还有个叔叔也去世了。那时我还在上幼儿园，中班？还是小班？只记得警察来过家里，爷爷奶奶一夜头发全白了，到处都是哭声。”

    “什么时候呀？”

    别说动她的东西了，就连坐在明晃晃的客厅里，他的眼神都没有乱飘。

    奶奶一味护短，偏她胳膊肘朝外弯。

    没想到安珏主动说了出来：“现在你也知道了，你有个同学没有爸妈，只有奶奶。”

    大概是因为，袭野才和她说了那么详尽的未来。

    袭野低头看了眼，没接：“那为什么和奶奶那么说？”

    “你什么时候和我奶奶——”

    他知道她独立，却又因为明白这份独立的来因，所以才格外不忍心。

    奶奶也不知道听没听出来：“说得也是。不好意思阿野，麻烦你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