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但你更重要(2/4)

    可闷了一宿的卧室蓄了湿重的暑气，还不到六点，安珏就自然醒了。

    “别逞强了。”叶亦恭招手让司机将车掉头，“末班车都走了，这个时间你一个人打车，怎么让人放心？”

    他笑起来：“就这样吧。遇到事情当断则断，刚才跟你学的。”

    那就先不理了。

    无论怎样，她也不想遗憾是他。

    “还是别惊动倪主任了。”奔驰掉了个头停在跟前，叶亦恭和司机说了两句，自己去拦出租，“我打车回家，你坐这辆回去。这样总可以了吧？”

    她道歉后坐上车，一脑门的糊涂官司理不尽。

    安珏试图闭目养神，却是养出了蛊，在心尖上痒乎乎地爬。

    自我厌弃一时推向极致，他很难敷衍地概括，一切只是生不逢时。

    其实早在去年，在安秀云把冷气扇拿走之后，奶奶就给安珏装了壁挂空调。

    “我早就知道的。”袭野松开手，目光也跟着剥离，“好，我走。”

    安珏还是摇头。

    刚才跟她学的？

    ——不是你能插手的。

    很多事情是不能开头的，一开头就说不清了，所以仍是拒绝：“没关系的，实在不行我可以打电话给稚京，她爸爸会来接我。”

    分明也知道，就算开一整晚也要不了几块钱，但在虚无缥缈的冷气换算成具体的金钱之前，安珏就是觉得很浪费，买得起却用不起。

    吴老师说的没错。或许人终归是要有遗憾的。

    安珏反应过来：“我和袭野不是……”

    安珏还没从刚才的状态中缓过来，别扭地抠着手，眼睛通红：“我没事，我先回家了。”

    安珏怎么说都不是，奔驰司机笑着问：“姑娘，回小东巷？走吧，你不上车我也没法下班呐。”

    明明都还没有开始。

    一整个晚上安珏都心神不宁，翻身听着窗外时断时续的雨声，百转千回地叹——她和袭野，是不是就这样结束了？

    可他那个性子，这样说，会不会越描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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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亦恭看到情形不对，这时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可她长到这么大，已经有那么多不甘心，不圆满了。那么是不是也能功过相抵，容许她保存一点点私念呢？

    要不等一天亮，就去南水关吧？不只是为了道歉，有些事情，她必须和袭野说明白，一切都和叶亦恭无关。

    想清楚了，她才算把自己给哄睡着了。

    太仓促。

    安珏心急如焚，手上挣不脱，口不择言起来：“你走！”

    总不能因为一时意气，就将纷纷扰扰的人际关系，通通判刑。

    那简直是草菅人命。

    安珏心里一堵：“不必这样，太麻烦你了。”

    七月入暑，往往风雨连夜，即下即停，没个准数。

    所以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开窗通风。

    但在叶亦恭看来，这句话后半句理所当然会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只等窗户推开，她当即瞳孔放大。

    幸好明天是周六，安珏不用惦记着早起。

    眼看袭野转身往反方向走远，叶亦恭及时跟了上来，面带关切：“你还好吗？”

    “我都知道，你和他说清楚就好。”叶亦恭拉开出租车门，“快回家吧，我先走了。”

    无所谓，黑就黑吧，她清者自清。至于信不信，那是他的事。反正她说完就算，九点前还要赶去嘉海学琴呢。

    虽然刚才和袭野不欢而散，但安珏有自己的坚持。

    他绝不舍得让她牺牲前途用以成全自己的贪念，却又总是无意识地在做这样的事。

    安珏自认逻辑清晰，这个想法很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