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在等你(2/3)

    安珏有种预感,越解释,越牵强。

    “那吴老师找我是?”

    “你不说,我带你去校医院了。”

    安珏看得好笑,又隐约有点心酸。倪稚京目空一切,捅了下她的手肘:“心疼19号?”

    “还是这个表,你填一下。”吴琼从不锈钢保温杯下方抽出一张纸,抹掉字上圆形水渍,吹了吹,“最后一次啦。”

    安珏手一顿,心知吴琼要说些什么,强自抬头:“知道。”

    有些队员不服,疯狂拱火。袭野看上去心情不错,只说没什么,到底丁文麒才是队长。

    这张表格安珏很熟悉,是她领过好多年的市级助学金。

    “因为我们正好坐对面啊。”

    倪稚京打着哈欠:“别心疼了,再不把他攮下去,我们班输得底裤都没了。这样也好,免得你情义两难全。”

    安珏不由得站得更直。

    袭野僵了片刻:“啊,是这样。”无所适从地抬起手,“能走吗?我背——我扶你回家?”

    可偏偏那个同学是袭野。

    她一惊,故作镇定:“哪有?”

    “他身材就那样啊?”

    安珏松了口气,说完谢谢老师,就低头填表。

    安珏故作轻松地笑了下:“你不该是先让我多喝点热水吗?”

    “卓恺也戴,他不能吗?”

    “……我开玩笑的。我打车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安珏按着小腹:“我是肚子疼,痛经。”

    于是只能一面低头走路,一面掂量对吴琼的说辞。

    吴琼乐了:“小妞,不就考砸一次吗?别那么紧张。你什么水平,老师还不知道吗?就算高考考砸都能复读呢,想想你表哥。”

    而这种坏印象又外化成一只手,随时有可能伸向大人口中讳莫如深的禁果。

    “我想你也是知道的。所以别人乱讲什么话,不要去听,专心备战高考。”吴琼说得曲折,但中心思想很明确,“将来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明白吗?”

    “咋的,你还想和他坐一块?而且他一在你面前就孔雀开屏,还戴发带呢他。”

    安珏忽略了他话中的重复副词,自顾不暇地一摇头:“没有。”

    吴琼临时被抓去开组会,回到办公室后大口喝水,指挥安珏:“傻站着干什么?坐呀。”

    吴琼拿盖子刮着保温杯沿:“妞呀,最后一年了,你知道什么事情是最重要的吧?”

    情义二字未免托大,安珏摇头:“稚京,我们真的还没有。”

    倪稚京讪笑:“反正你千年老妖,藏得深,但袭野真的不要太明显,每次出来吃饭啊自习啊,他眼睛都挂你身上了。”

    十点整,晚自习结束。

    起先也有过难为情,之后就脸皮厚了,看开了。

    “这个喝热水管用?那我去打一点,你坐这里等我。”

    去办公室见吴琼要路过九班,安珏心惊胆战的,总觉得好像脑袋后面多长了一只眼睛,替别人盯着自己。

    袭野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你怎么也提早交卷了?头又疼了吗?”

    他行动利索,拦下车将她送回小东巷,才坐上公交返程。

    先前他们两个达成过共识,每周最多见一回。到了高三,还要递减。

    ……

    拿虚无的清高换五斗米,很现实,没什么可丢脸。

    “卓恺好歹着装正常,袭野就不能多穿点?穿无袖球衣一整个情趣效果。”

    至于月考生物那天,袭野和安珏一起坐车回家,反而只是巧合。

    年少时最值得表彰的功绩,莫过于高考前什么都可以忍得,什么都舍得。安珏言出法随,将这个频率守得很牢。那天生物考试她身体不适提前交卷,出了实验楼正好遇到袭野。后者眼中的意外不似作伪,想来也是遵守了约定。

    他难驯的个性,离群气质,注定了他给师长以离经叛道的坏印象。

    话是这么说,但他那神情分明像在问——陛下何故造反?

    一些陌生同学打量她的时间似乎也变长了。

    “好好好,这就护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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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生物考试那次她和袭野只是偶然遇见,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被人看到也是迟早的事。吴琼真要问起,她尽可以往同学互助的由头解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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