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能送你回家吗(2/4)
安珏还是担心:“可当时他说过,他还有个厉害的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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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珏双眼微睁,是被他问住了。
他知道自己知道了吗?
也记得国庆后整整一周她都没来上课,他每天都要从四班经过,看看她的病好了没有。
只是或许就停留在远处观望,不会这样有理有据地出现在他面前。
她还是,会来的吧。
药箱藏在电视柜抽屉,是个旧饼干盒,酒红底老漆掉得差不多了,露出漆下的白铁皮。
袭野还要想一下:“潘仰恩?不是他。”事实上自从冲突过后,潘仰恩几乎就是避着袭野走,他补充了句,“都这么久了,看来他没这个胆量。”
都差点在校运会上跟人打起来了,安珏没那个心理素质,躲都来不及,只得半真半假地解释:“我不太舒服,就先回教室了。”
他记得,她的药箱里有很多校医院开过的药。
袭野这才想到下午操场发生的事,嘴角一压:“找你麻烦的那些人,我都记着。尤其那个丢瓶子的,你不要怕。”
这是今夜他和她说的第二遍不用怕。
“……”
安珏索性装作没看到,盖上盒子,拿外伤药给袭野清理了刚才的烫伤。
袭野才要松口气,眉宇却又绷紧:“你哪里不舒服,感冒了?还是他们说的你体质弱,心脏不太好?”
她执拗地望向他,眼中是一灯如豆,暖黄摇曳。
袭野说先前那事过去很久了,其实也才一个多月。
“嗯,可你刚才吃过了,还吃得下吗?”
“又不是身体东一块西一块。大惊小怪。”
用了点力打开锈蚀的盒盖,竟然真的找全了酒精、棉球和创口贴。她不知该高兴还是担忧——箱里只有外伤用药,他难道都不会感冒吗?
当时的遭遇,安珏想起来还胆寒。可对袭野而言,这种程度甚至过了就忘。
屋里很快就被整理得像模像样,餐椅摆正,安珏坐下之后,终于问出了来前就想问的话:“你家今天这事,是不是那个潘哥做的?”
安珏深吸一口气:“袭野,我是很认真地和你说,不要这样。你认为我爱说教也好,但我们不是小孩子了,用拳头来解决事情,不奏效了。我怕那些拳头以后会落回你身上。”
创口贴贴完,两个人同时蜷住手心,又转头做起自己的事。
安珏不信邪,往下再翻,真还翻出了点别的东西。
“今天跑接力了,消耗大。”
安珏不由得担心里头的药是否还在有效期。
藏青色的方格子,早也洗褪色了,洁净地卷在药箱底部的角落。
是这样吗?
安珏还是坚持:“可今天这事要是潘仰恩蓄意报复,你家的损失,也有我一份责任。”
袭野吃东西还是又快又安静,状似无意的,他忽然提起:“接力赛怎么也没来看?”
安珏摇头:“不是身体不舒服,是我心情有点差。但已经没事了。”
“我爸还是嘉海首富呢,吹牛逼谁不会?没事。”他凉气森森地吐出一声笑,“不过听说因为偷烟的事,你表哥好像成他出气筒了。”
他缓慢抬头,眼中橙红色烛火高低跃动:“如果这事完全与你无关,今晚你还会来吗?”
安珏恍悟:“难怪我姑说,最近我表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在哪?”
可这恰恰才是她恐惧的来源。
不知道。
之前给袭野包扎手臂,安珏是默认它用完就可以丢的。心神不定地抬起头,他已经扶起了倒地的一众家具,正拿了扫帚簸箕扫掉地上的碎瓷。
她摸着那熟悉的手帕,百感交集。
半晌,袭野摇头,他是明知故问,本也不需要答案。走到门口拎起安珏买的熟食,他又问:“能陪我吃点东西吗?”
“小事,不用。”
当时若不是为了救她,袭野或许根本就不会激怒到潘仰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