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在找我啊(2/3)

    司机提醒道：“真要去啊？大过节的，不知道体检中心有没有开哦！”

    把护手霜摆出来，她果然从袋底翻出一张收银小票。

    可乘车到了嘉海，又是另一番气象。

    热敏纸的小票，若非尽早发现，上面的字迹就会随时间淡化褪去。

    “距离车祸那天已经过去半个多月，我想如果你手上有伤，早也处理了。但他醒来什么都没说，唯独记挂这事，所以我还是来了。”

    “如有机会，你可以自己交给他。但我想他更希望留在你这里吧。”

    “玉玉，手上怎么这么多东西？在哪里买的？”

    “你问的是他的身体，还是精神？”

    收银小票的logo title下方，写着品胜店。

    品胜大街是嘉海市政府所在地，许多公共服务部门驻扎在那里，是出了名的堵车重灾区。

    卓恺摇头：“对不起，这话我不该问。你俩的事情，旁人没有立场指摘。我只能告诉你，他不太好，但总会好起来的吧。虽然艰难，可他早已习惯。”

    安珏沉默片晌，另辟蹊径地提议：“那天晚上他的西装外套落在我这里，已经干洗过了。只是告诉我一个大致地址，我寄过去，这样可以吗？”

    汽车站外，出租车列队成军，大声招徕乘客。安珏排队坐上车，司机问她去哪。

    “你是哪里不舒服？”卓恺应得有些急，稳了稳呼吸，“当然了，你说。”

    现代都市越发达，年味就越淡。全国各地旅游团操着五花八门的方言，摩肩接踵，笑声不断。

    “跑空也没关系，拜托您了。”

    袭野目光不移，好半晌才开口：“能帮我一个忙吗？”

    安珏原先以为，和庚泰签保密合约的医院，该是什么神秘的私立，但医大附属第二医院却是远近闻名的公立医院。

    所以卓恺不太可能是临时路过这家店下车购买，而是出发前就买好了。

    安珏才将大包小包搁在水槽边，听到奶奶这句话，福至心灵般，又把护手霜的纸袋给拿起来了。

    卓恺应该许多年不曾回过潭州，所以不知潭州的护肤专柜虽多，却没有这个品牌。

    “外地来的吧？品胜大街那块有好几家医院，最好的当然是医大附属二院，全省最难挂上号的。”

    前些年安珏在嘉海生活，也知道这医院好，但就因为太好，都说排不上号，所以从没光顾过，竟不知它就在品胜大道附近。

    卓恺离开后，安珏没忘记去到集市买了鱼丸鱼糕，赤小豆和糯米圆子。回到家，奶奶已经把煮汤的火生好了。

    安珏紧攥袋子把手，心也像被钢丝勒着：“那他……还好吗？”

    今天卓恺来前就察觉到庚泰的人少了不少，也许因为元宵？

    安珏眼神一动，看来方向对了：“就去那家吧。”

    安珏定下心，陪奶奶吃完午饭，便将干洗过的西装叠好装进纸袋里，出了门。

    元宵节，临时坐高铁甚至买不到站票。潭州汽车总站的城际大巴也只有两班车在营运，门庭冷清。

    安珏登时被问住。

    卓恺轻声叫了两句，但没回应。

    幸好她及时发现了。

    “师傅，我想去品胜大街附近做个体检。哪家医院最好，您知道吗？”

    “他现在在哪里，我不能告诉你，除了职责所限，还有别的原因。”卓恺笑了笑，十年光阴并未动摇他的温和气度，“阿野这个人，过去什么事都不和我们说，什么都是他来扛。这种脆弱的时候，他一定不希望被人看见，何况是你。”

    他照常拿着新枕套和须后水走进监护室，发现袭野睁着眼，惊得一时没反应，然后就明白为什么外头人少了——袭野昏迷的时候是没办法，现在他情况稳定些，不想看到太多老爷子的人，也能打发走了。

    安珏看出卓恺在为庚泰做事，总不能教他为难：“该说抱歉的是我，是我唐突了。”

    “很抱歉，不能。”

    然后卓恺就提着东西回到潭州，来到了小东巷。

    卓恺沉默，表情有些意味不明。

    那么袭野所在的医院，八成就在品胜大街附近。

    安珏目光空洞洞的，声音也是：“我能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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