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4)

    那天早上，秦雪天不亮就被叫起来

    他今天穿着大红色的婚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站在那里，像一棵挺拔的青松，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这是古礼，象征着从此以后，两人同甘共苦，生死与共

    秦雪把手放在他手心里，站起来，两人并肩走出大殿

    秦雪吃了一口黍米，觉得没什么味道，但她看着对面的扶苏，心里却甜得像吃了蜜

    大婚的仪式，繁琐而隆重

    扶苏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那双手，干燥而温暖，微微有些颤抖

    先祭告天地，再祭告宗庙，然后接受百官朝贺，一系列程序走下来，秦雪的腿都软了，但她一直撑着，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门外的礼官开始唱礼：吉时已到……

    他看着她，眼睛里的温柔，感觉能溺死人，秦雪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到他面前

    那些个小纸条，秦雪都收着，压在了枕头底下

    两人面对面坐下，拿起筷子，一起吃

    欢呼声从殿外传来，响彻云霄，扶苏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那温度，从手心传到心里，让她觉得，再累也是值得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青桐在她耳边轻声说：姑娘，好了

    想起了那个和婆婆吵架的下午，想起了那只被救下的白狐，想起了坠崖时的失重感，想起了醒来时看见的那双眼睛

    有时候秦雪忙到深夜，会让人送一碗参汤去御书房，扶苏也会让人送些点心过来，附上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早点休息或者别太累

    秦雪抬起头，看着他说：扶苏

    他说：皇后，该回宫了

    吃完饭，礼官高唱：礼成！

    秦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青桐扶着她，一步一步往外走

    青桐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她说：姑娘……不，娘娘，您真好看！

    三月八日，这一天终于到了

    大红色的婚服，金色的凤凰，头上戴着华丽的凤冠，两边垂着金色的流苏，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眉如远山，唇若点朱，眼波流转间，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雍容华贵

    外面，阳光灿烂，百官跪拜，秦雪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扶苏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帮她揉着肩膀，他说：辛苦了

    她走出门，看见扶苏站在阶下

    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会拿出来看一看，看着那些字，就好像看见了他，满满的幸福感

    扶苏一直牵着她的手，一刻都没有松开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但一切，都在眼神里了

    这一路走来，就像一场梦

    回到寝宫，屏退众人，只剩他们两个，扶苏看着她，忽然笑了

    秦雪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她想起来时的路

    镜子里那个人，真的是她吗？

    她捏捏脸，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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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浴，更衣，梳头，上妆……一群宫女围着她转，把她折腾得像一个木偶，她坐在那里，任由她们摆弄，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觉

    可是现在，她站在这里，穿着大红的婚服，即将成为大秦的皇后

    秦雪睁开眼，看向铜镜，然后，她愣住了

    他轻声唤她的名字说：秦雪

    终于结束了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秦雪也笑了，一屁股坐在榻上，把凤冠摘下来扔到一边，她说：累死我了

    但是手心里那份温暖的触感，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最后，是帝后同牢而食，一张小几上，摆着简单的饭菜，一碗黍米，一碟肉酱，一壶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