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3)

    他不需要人伺候更衣梳头，倒省了很多人力，等他开始用早食时，祝明璃那边才把发髻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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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明璃抓紧时间交待：“我大兄二兄的官职、性情，你应当有所了解，我再细说一番。”这些信息都是这几个月从焦尾绿绮那里打探出来的。

    “这般看来，你与两位兄长的关系，算不上多亲密？”回门也是评估妻子与娘家关系情分轻重的时刻，既涉及利益，也关乎到日后相处的远近。

    沈绩闻言在心里琢磨与两位舅兄相处的分寸。如今他和祝明璃结为夫妻，自然也要同祝府维系好关系。

    等她说完，蹙眉问道：“如此说来，你二兄虽是庶出，但你们兄妹三人关系尚可？”

    世间万事，一旦牵扯风月，便显得轻浮了。不知祝三娘的兄长们可晓得，她绝食是出于不甘，而非为情所困？

    两人不在一间房，连“熄灯夜话”的机会也没有。睡前安神茶、温度适宜的炭盆、熏得柔软的暖被……沈绩又一次挨着枕头就睡着，醒来神清气爽。

    可如今和祝明璃面对面，见过她做事，知晓她的性子，这话听上去可太有说服力了，让人忍不住惋惜：“我明白。”

    不过……他问：“你不愿嫁人，却受兄长逼迫，此事也看开了？”

    万万没想到，夫妻二人谈话还要挑回门日才得闲。忽然就理解了为何大多数夫妻都是相敬如宾了，白日不见面，下值回府后娘子忙碌，也说不上几句话，再晚就要熄灯安寝了，哪有机会恩爱？所以二哥二嫂那般才会如此稀奇，传为佳话。

    一同上了马车，同处一房狭小空间，半点暧昧也无。

    若是以往别人对沈绩这么说，他只会觉得是好听的体面话。

    虽是回门，二人却丝毫没有新婚小夫妻的娇羞，只把这事当“应卯”一样的必要流程看待。

    他果然知道绝食一事。祝明璃面色不变，也不回避：“自然还有些置气。”

    沈绩一边幸福地品味着和昨日完全不一样的全新菜品，一边思绪飘忽：二哥战死，二嫂相随；若是他战死，沈府除了缟素以外，估计一切照常运转，没什么区别。

    沈绩想，果然没错。若是真为至亲兄妹，阿妹如此痛楚，以命相挟，哪怕得罪沈家怕是也要来悔婚。

    祝明璃点头：“我幼时颇为介怀，但阿耶去后，便渐渐看开了。”这是绿绮说的，她出自二房，对这些事更了解。

    说完才意识到这对话有点不对，沈绩可是那个被逼迫嫁的对象，虽然二人并无情分，但“逼嫁”听起来像是嫌弃夫家一般，连忙解释道：“此事与你我无关，更与表兄无关。我只是不愿任人摆布，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人生大事只能听之任之。”这也是她的猜想，她不接受原身是个恋爱脑。

    看祝三娘这副模样，想必也没和两位兄长道明心中所想，才会传出“为情所困”的风声。她与祝翁游历，不常与两位兄长亲近，说不上真心话也正常。

    两人同时出门，赶紧出府。

    这次总算没有睡过头了，他利落起身更衣，婢女们闻声叩门请示，得允后鱼贯而入，奉上洗漱用具。

    祝明璃回想了一下自己身体里残留的怨气，微微点了点头。

    沈绩颔首，垂眸认真听她介绍。

    这么想，愈发心安，饭菜更美味了点。

    不过由于沈绩饭量大多了，等他吃完时，祝明璃也恰好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