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3/4)
但终究还是只浅浅讲了句,“晚安,阿伶。”同床共枕的第一日。
婚礼一过,胡须豪那边的烂账就该清算了,阿伶又开始两头跑。
城寨中区的改造还需要一点扫尾的时间,乞丐婆目前依旧住在猪笼街的那栋唐楼里,阿伶拿钥匙打开门时,两个仔已经等在里面了。
安仔面前摊着一个大的帆布旅行袋,拉链半开,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东西,一见阿伶进来,立刻堆起献宝似的笑,从袋里掏出两样用油纸包好的东西,放在八仙桌上。
“大佬,昨日你婚礼,不方便拎给你,这是我从吉隆坡特地为你搜罗的手信。”
阿伶挑眉,走过去坐下,随意拆开一个油纸包,是一套雕工精细的锡制茶具,旁边另一个是一匹色彩斑斓的巴迪蜡染布。
阿伶失笑,姜家就是做南洋贸易的,不缺这些东西,但安仔出去抓人还不忘记给大家带手信,看着他那张期待的脸,“好靓啊,安仔,你有心啦。”
阿伶欣赏着那套茶具,“我好中意,多谢晒。”
乞丐婆笑开花,也显摆的拿出两个铁盒,盖子一开,浓郁的榴莲味飘散出来,“阿伶,你看下!安仔话这个榴莲糕同榴莲饼是老字号,特别酥软,话我老人家牙口不好,这些一进嘴里就化,咬得动。”
星仔举起手里的一盒白咖啡同一包炭烘牛肉干晃了晃,“我的都是好货,白咖啡配牛肉干正好,还有给彩晴同允怡的,等得闲再给她们送过去”
手信派完,接下来就该谈正经事了。
乞丐婆人老心不老,向来不钟意探听这些,她慢悠悠的摇着扇子,推门出去找老友了。
阿伶从桌上捻出一条牛肉干,慢慢嚼着,“化骨龙那边点讲?”
星仔,收起吊儿郎当的姿态,立马坐直,“那个扑街,胆生毛咩!”
他语气不屑,“话惊惊乍乍,连屯门都不敢出,约在了屯门之夜见,还话只准大佬你一个人进去。”
阿伶食完,随手将剩下的包装纸揉成一团,精准投入几米外的垃圾桶,又抽出一张纸巾,擦干净手,“好,就应他,时间尽快些。”
安仔见阿伶目光的投过来,即刻开口汇报:“黑鬼金那边暂时冇咩动静,一如既往。”
阿伶点头,眼神微冷,“把命吊着,不要搞死了,还未轮到他上场。”
化骨龙那边因当是等的实在受不了了,在星仔打过去电话后,立马确定翌日就要见面。
入夜,屯门的霓虹招牌忽明忽暗,“屯门之夜”四个鎏金大字,在夜色里闪得有些刺眼,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改装车,排气管轰鸣声此起彼伏。
推门而入,劣质香水刺鼻,迪斯科的鼓点重得似要人耳膜发颤,旋转灯球将七彩的光斑洒向舞池里攒动的人群身上,男人们穿着花哨衬衫,女人们裙摆飞扬,汗水同欲望不断发酵。
舞台之上,舞女们踩着极细地高跟鞋,扭腰摆臀,亮片裙随动作翻飞,台下的客仔大声吹着口哨,眼神黏在那些白花花的腿上,似恶狼一般。
门口两边,各站着一个穿黑背心的飞仔,手臂纹龙画虎,手里转着个弹簧刀玩,目光一一扫过进出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逆着光,从门外走了进来。
来人身形高挑,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短款皮衣,下身是条高腰喇叭裤,一头黑发被利索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同线条清晰的下颌。
女人生得极靓,但是种好有攻击性的靓,眉眼清冷,肤色冷白,唇瓣颜色偏淡,通身上下冇任何多余的首饰,只左耳戴了一枚素银环,在七彩灯下泛着冷光。
她步伐不急不缓,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门口其中一个飞仔,本来正无聊的剔牙,忽然被这张脸勾住了目光,他吹出一声轻佻的口哨,眼神在对方身上肆无忌惮的游走,“喂,靓女,一个人来啊?要不要哥哥陪你饮两杯,暖下身啊?”
阿伶脚步未停,只抬眼扫过去,眼神极冷,无丝毫温度,好似一柄刀直接抵在了对方的喉管上。
飞仔嘴边的口哨声戛然而止,笑容僵在脸上,背脊莫名窜起一股寒意,他识趣的闭上嘴,再不敢望多阿伶一眼。
旁边另一个看着更资深的飞仔,眯眼打量了阿伶几秒,忽然面色一变,身子一挺,语气恭敬了好多,“是来找我们大佬的咩?对不住,有眼不识泰山,大佬在里面等着您,请跟我来。”
阿伶冇出声,只微微颔首,神情淡漠,跟着他往里面走,姿态闲适得好似真是来夜总会找消遣。
她慢悠悠的打量起周遭环境,舞池里肆意扭动的人群,吧台里擦着酒杯的酒保,舞台上强装热情却眼神空洞的舞女,全部收进眼底,她随手摸了一沓扑克牌装进皮衣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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