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4)

    姜敬华闻言，脸上堆起笑，“一家人，讲乜嘢包涵不包涵的话，只是家里不比外面，凡事都要讲个体面，往后穿衣打扮、言行举止，都要合姜家的身份，回头让佣人给你置几身新衣服，别委屈了自己。”

    讲着随手往阿伶碗里夹了块陈皮鸭，动作带着点小姐的随性，却无恶意，“这个是厨房阿婆的拿手菜，做了十几年，试下合不合口。”

    说着拿起筷子，夹起鸭肉尝了尝，颔首道：“多谢堂姐，味道很正，厨房阿婆手艺真好。”

    阿伶点头，接过吕淑华递来的碗，热气熏着脸，她声音不高不低回答着，“还好，街坊邻里都和气，日子过得去，多谢大伯关心。”似察觉不出话里的含义。

    姜宝贤闻言微微扬了下唇角，语气松快，“算你有眼光，家中上下就她做的陈皮鸭最对味。”

    她知这女仔在外头赚了些钱，忌惮之余又有些轻视，有几个钱又怎样？野路子出身，不懂世家规矩，终究成不了气候的。

    吕淑华攥着阿伶的手格外有劲，好似生怕她从眼前溜了，阿伶挨着她坐下，轻声唤：“二婆。”

    姜敬华挨着何婉萍坐，今日穿得闲适斯文，他瞧着他妈那副似笑非笑的神色，便懂了她的心思，顺着话头接过来，语气平和却字中藏锋，“是啊阿伶，往后在自家别墅里，便不用拘着了，你先前在城寨里打拼，竟能凭着自己的本事立住脚，倒是比寻常女仔能干些，就是这外头的章法，终究比不上家里的规矩周全。”话语里摆足了长房长辈的姿态。

    话里裹着为阿伶好的外皮，眼神在她的衬衫上顿了两秒，真丝料子垂顺耐看，领口素银虽不显档次，纹路却透着讲究。

    她这话回得不卑不亢，既接了招，又留了余地，没顺着何婉萍的话头，将自己矮下去半截。

    姜宝贤微微抬起下巴，一副豪门小姐的矜贵姿态，目光落在阿伶身上，眼底有好奇，语气不算热络，“你就是姜若伶？我是姜宝贤，比你大些，你该叫我堂姐。”

    吕淑华穿着月白旗袍，衣料素净，眉眼温顺，目光落在阿伶的衬衫上，眼里浮出笑意，孙女虽看着清简，料子却是好货，绝不是在外头受过委屈的模样，她心里欢喜。

    姜宝贤见阿伶肯吃自己夹的菜，又忍不住往她碗里添了一筷子炒菜心，语气依旧端着，“食多点菜，解解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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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伶抬眼，眼底漾开浅淡笑意，语气比先前对其他几位时热络了几分，“堂姐。”

    阿伶放下筷子，搁在骨碟上，她乖乖颔首，“阿公讲得是，我会多向大伯、堂姐请教，只是我从前在外头野惯了，若有做得不妥当的地方，还请各位长辈包涵。”

    姜东升跟着嗯了声，抬眼扫向阿伶，“宝贤是长房孙女，往后姜家的事，少不得要她担着，你刚回来，多学着点，姜家的规矩乱不得。”

    主位另一侧的大太太何婉萍靠在红木椅上，脸上堆着得体的笑，声音软和，“阿伶总算归了宗，往后就是姜家的人，便该有姜家的样子，快坐，厨房按着家里的规矩备了菜，都是精细物件，你在外头怕是少见。”

    何婉萍瞥了眼二人热络的模样，又扫了眼护着人的吕淑华，嘴角笑淡了些，没作声，只转头给姜东升添了勺鲍鱼羹，“东升，试下这个，今日的鲍鱼好新鲜。”

    阿伶心理年纪远比姜宝贤成熟，见这女仔端着小姐架子却藏不住善意，便也不摆疏离。

    她边饮汤，余光瞥见姜敬华的妻子钱湘，倒是有趣，对方也正低头专注饮汤，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话听着是亲近，实则话里藏针，借着姜宝贤的出息，把长房的体面又端了出来。

    阿伶微微颔首，将那筷子菜心接了，轻声谢过，两人间的氛围比初见那晚融洽不少。

    吕淑华担心起冲突，即刻打圆场，“宝贤有心了，阿伶，快叫堂姐。”

    吕淑华见两个小辈相处融洽，眼底满是暖意，又夹了一筷子冬瓜瑶柱放进她碗里，柔声道：“钟意就多食点，不够再叫厨房添。”

    他话里的偏向再明显不过，认回阿伶是血脉使然，可姜家的天平，终究是偏向长房的。

    吕淑华闻言即刻接了话，声音柔和，却软中带硬，“不劳烦阿华了，阿伶的衣服，我会让人备好，女仔的衣服，还是我这个做二婆的亲自挑才放心。”

    何婉萍坐在上首，手里捏着筷子，见状便又开了腔，特意提起姜宝贤的学业，“宝贤今年预科考试年级第三，阿伶你多同你堂姐处处，也好学下规矩，熟悉下家里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