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4)
直到天光泛白,有早起捡垃圾的流浪汉发现了季柏文,被他的模样吓得不轻,连滚带爬跑去报了警。
几人没再多说,同戴鸭舌帽的男人一起离开仓库,脚步渐行渐远。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手指骨断裂的剧痛,季柏文发出凄厉惨叫,眼前阵阵发黑。
仓库后面传来轻响,领头的光头察觉到,立即停了动作,低下头,一副恭敬姿态,季柏文艰难转过头,看见黑暗中走出一个人。
两日后,季家人匆匆赶到伦敦,办理了出院手续,把他接回了香江,原本的深造计划也跟着泡汤。
电话那头的管家吓坏了,连忙说:“柏文少爷别急,我马上告诉老爷,立刻安排人过去接您!”
他想呼救,嘴立即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几个人架着他的胳膊,把他往一条暗巷拖。
季柏文开始暴露本性,伤口稍好一些,他就开始发脾气,家中佣人稍有不慎就会被他打骂,吃饭时只要菜不合胃口,就会把碗摔在地上,谁来劝都没用。
光头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留你一条命,记住这个教训。”
光头拖着钢管,走到季柏文身边,用钢管挑起他的下巴,季柏文的声音在发颤,“我给你们钱!我有的是钱!十万英镑,够吗?”
同样是一身黑皮衣,个子极高,身形健硕,但来人戴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衣领竖起,完全看不清脸。
他被打得弯腰干呕起来,眼泪都被迫呕了出来,公子哥的体面,在这一刻完全不复存在。
仓库里只剩下季柏文微弱的喘息,右手断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左腿则是麻木又带着钻心的痛,他试着动了动腿,剧痛却导致他开始剧烈颤抖。
光头会意,一把抓住季柏文的手腕,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在水泥地上,季柏文看见他举起扳手,瞳孔骤缩,嘴里依旧在不停求饶,“不要!求求你!不要!”
再次醒来时,季柏文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右手打着石膏,左腿也被固定住,吊在支架上,他找护士要了电话,赶忙拨去香江家里,接起来的是老爷子的贴身管家。
“二十万!二十万!求你们放了我!”季柏文几乎是在哀嚎。
下一瞬,扳手落下。
可领头的光头根本不给他机会,一钢管砸在他的后腰上,剧痛瞬间炸开,季柏文痛得弯下身子。
随着血液流失,他感到浑身发冷,不知又躺了多久,意识在清醒同模糊之间反复,偶尔有风从仓库门缝隙吹进来,让他下意识打寒颤。
挂断电话,季柏文靠在床头,伤口的疼痛还在持续,心里的怒火同恐惧缠在一起,他想不通是谁敢对他下手,刚到伦敦他没有得罪任何人,难道是香江的生意对手?可对手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伦敦来,还精准知道他的住处?越想他的脑子就越乱。
季柏文拼命挣扎,羊绒外套被扯得歪歪斜斜,领口的扣子都崩开了,他能感觉到架着自己的人力气很大,有钢管抵在他的后腰,冰凉的感觉透过布料渗进来,他不再装什么温和,扯着嗓子骂脏话,结果又挨了结结实实一拳。
“是我。”季柏文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鸭舌帽男人站在阴影里,漠然看着他,然后,轻轻扬了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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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不为所动,出口的英语生硬,“先生,我们可不要钱。”
绝望似潮水般涌上来,季柏文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罪,在香江时他呼风唤雨,如今却像条没人要的野狗一样被扔在这废弃仓库里,断了手指,折了腿。
几人把他拖进一间废弃仓库,仓库里只有一盏裸露的灯泡,光线昏暗,勉强能看清周围堆着些破旧的机械同杂物。
管家听出了他的声音,问道:“柏文少爷,您到伦敦了?一切都好吗?”
季柏文眼睁睁看着钢管带着风声落下,比断指更剧烈的疼痛从腿骨传开,疼得他浑身抽搐,嗓子喊到发哑,最后只能发出断续呜咽,他感觉自己的右腿失去知觉,软绵绵搭在地上。
季柏文被扔在地上,他蜷缩着身子,惊恐看着这几个人。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着,血顺着指缝流出来,滴在地上,晕开小小一团血渍。
季柏文的情绪瞬间崩溃,声音中都带上哭腔,“我被人打了手指断了,腿也断了在伦敦的医院里,你们快过来接我回去!”
他想蜷缩起来,另一个人却按住他的肩膀,光头再次上前,这次瞄准了他的左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