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7)
阿伶没出声,她只是静静看着那架已经烧废的车,眼神空寂。
第二日下午,警署的电话便打过来,警长将阿伶叫到警署,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安仔是后来到的,他眼睛通红,默默看着警方处理现场,等拖车开走,阿伶才翻身上马。
周遭突然静得可怕,连风声都消失了,她只能看到那个黑黢黢地车架子,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尽数嵌进肉里。
当晚,阿伶洗了个冷水澡,换过一身干净衣服,拨通总警司的私人线。
日头把东莞仔以往停车位置的污水晒干,阿伶一眼就见到地面有东西在反光,她蹲下身,仔细看清楚,是只旧火机。
阿伶捡起火机,擦去上面的泥灰,紧紧捏在手里,她暗暗发誓,在东莞仔的葬礼之前,无论凶手是谁,她都要将人揪出来。
他跑到阿伶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又哑又颤,“我跑到山脚下的阿婆家里借到电话”
星仔的哭声在空旷的山头回荡,但阿伶好似听不到。
“把老a的心腹绑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星仔见她不应声,突然“哇”一声蹲到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滑过脸上的黑灰,划出两道亮痕,“大佬大佬她出发之前还同我讲,话今晚回去大家一起食糖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安仔,带星仔上车。”阿伶的声音冷得似冰。
安仔闻言拽住还在抽噎的星仔,把他塞进自己的车里,阿伶骑在马上,安仔载着星仔跟在阿伶马后,冷风吹得她整个头生痛,将白马送回马术中心后,阿伶坐上安仔的车,几人一路无话,返回城寨。
阿伶亲自去殓房领回骨灰,她将骨灰坛抱在怀里,带着东莞仔回城寨,葬礼的日子未定,骨灰坛暂时安放在义安堂内。
安仔点头,将剩下的哽咽咽回去,眼神沉重。
阿伶眸色微暗,老a这个人,心狠手辣,是亲手杀了上一任龙头上位的,契妈出事,他的嫌疑极大。
“安仔。”她开口,语气平静得吓人,“去查契妈最近接触过的所有人,由头到尾,一个一个查清楚。”
有总警司的面子,警长吐出一口烟圈,也未再多言。
“大佬,龙头出事前的接触记录,我们已经全部筛查过一遍。”安仔的动作很快,不过两日就回来向阿伶汇报,“除去西区的人,其余全部正常。”
阿伶现在没闲工夫兜圈子,手里的旧火机没有任何标记,就算拿出来做证据,对方也一定不会认,不如直接绑人来,审问出旧火机的主人。
最近,为了搞定港英政府批准改造城寨的事,她唯一有过摩擦的,就只有西区的老a。
阿伶手里无意识把玩着那枚旧火机,金属外壳有些发凉。
直到警车同拖车到来,阿伶才控制不住地低低咳了一声,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她张开嘴,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风把她的衣服吹得贴在脊背上,她抬手抹了把脸,掌心里全是灰。
凭着这层关系,她要求加急调查这起事故。
老a的厂被封的事,他们都知道,东莞仔已经不主事很久,平日在城寨同各方势力都处得很好,其余就是在跑跑码头那边的生意。
带头的警长跳下车,看见两个后生仔站在现场,眉头一皱,快步走过来简单讲明了来意,几个警员手脚麻利地拉上警戒线,处理其中的尸体,之后拖车的吊臂慢慢伸过去,勾住整个烧废的车架,发出刺耳地金属摩擦声。
做完这些,阿伶没歇,直接去了趟城寨外的东莞仔家。
阿伶一页一页看完,将报告放回桌上,声音低沉,却无半点商量余地,“多谢,后面的事,我们自己来。”
阿伶拿起份报告时手指捏得发白,旁边安仔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咯咯响,腮帮咬得紧绷,青筋毕现。
警长把一份报告推过来,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刹车油管被人动过手脚,漏了油;另外,油箱附近装了个微型炸弹,车开在途中一刹车,摩擦生热,先着火,后爆炸。死因是爆炸引起的烧伤,人瞬间失去意识冇受苦”
走出警署,太阳刺眼,阿伶直视着阳光,面上没什么情绪,只有眼底藏着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