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沈澜看着那辆车,看着那个司机,看着那个被拉开的车门。

    他记得自己的后背抵着冰凉的夜檀木桌面,记得那盏星河灯在头顶缓缓旋转,记得自己从最初的挣扎到后来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咸鱼被吻破防

    现在嘴没了,肿成这个样子,别说见人,他自己照镜子都觉得没眼看。

    这个司机,是欧阳峥的人。

    他快步绕到后座,拉开车门,微微躬身,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从唇珠到唇角,从上唇到下唇,像被打了过量的麻药,又像那两片嘴唇根本不是长在自己脸上的。

    欧阳峥的拇指从沈澜的下唇滑到嘴角,轻轻一刮。

    沈澜盯着他看了三秒。

    他还在想刚才在楼上发生的事。

    沈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不戴不行啊!

    他把口罩拉到鼻梁上,恨不得连眼睛都遮住。

    沈澜缓缓转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男人。

    他的目光从车头移到车尾,从车尾移回车头,又移到司机的脸上。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没脸见人,真的没脸见人。

    那间办公室,那张桌子,那盏星河灯——还有那个把他按在桌上亲了不知多久的男人。

    沈澜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又看了三秒。

    等欧阳峥和沈澜从海城贵族皇家医院出来时,沈澜是戴着口罩的。

    今晚他从酒店出来的那一刻——不,也许更早,也许从他出欧阳家庄园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进了欧阳峥的圈套。

    只记得嘴唇很疼,舌头很麻,呼吸很困难,整个人像被泡在一缸温热的蜜糖里,甜得发腻,又闷得喘不过气。

    从进那间办公室到现在,他的脑子都是懵的。

    那两撮小头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可怜巴巴地颤着,像两条被晒蔫的鱼须。

    车身修长如鲨鱼,深黑色的漆面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星空顶、车载冰箱、隔音玻璃——低调,张扬,又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贵气。

    然后他上了车,到了海城皇家贵族医院。

    他亲眼看着这辆车停在酒店门口,亲眼看着这个司机拉开车门,亲耳听见他说“沈先生,晚上好,很高兴为您服务!”

    舌尖碰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内侧有一小块破皮的地方,现在感觉隐隐作痛。

    他得用力抿一下,才能确认它们还在。

    “我倒想问问——”

    “你到底做了什么高危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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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澜的嘴唇肿得跟刚灌了肠似的,上唇外翻,下唇边缘一圈细密的齿痕,整个嘴巴又红又亮,在灯光下泛着水光,活像被人用蜂蜜刷了一遍又拿小火慢炖了半小时。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神色从容得没有半分被抓包的心虚,仿佛这辆车出现在这里、这个司机出现在这里,不过是这夜色里最理所当然的事。

    沈澜站在医院门口的石阶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一个年轻司机从车里出来,短发,圆脸,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领口系着深灰色的领带。

    不能再想了,越想越气。

    然后他全明白了。

    那张圆脸,那身制服,那个标准到近乎刻意的躬身姿势——

    全程。

    沈澜伸手隔着口罩碰了碰嘴唇。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防弹礼宾车缓缓驶来,无声无息地停在石阶下方。

    指尖触上去的那一刻,他甚至没感觉到疼——因为整个嘴巴到现在还是麻的!

    “嗯?!!!”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潮湿和温热,拂过他裸露在口罩外面的半张脸。

    今晚从海城国际大酒店出来的时候,他叫了一辆高级防弹礼宾车,安全系数最高的那种。

    驾驶座的门打开了。

    他沈澜,沈家小少爷,海城豪门圈里有名的“病美人”——虽然体弱多病深居简出,但至少那张脸能打啊。

    这辆车!这个司机!他见过!

    他甚至连自己是怎么从椅子上站起来、怎么被按到桌上、怎么被亲了那么久都不太记得清了。

    这辆车,是欧阳峥的。

    欧阳峥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闲散得像在自家花园里散步——事实上,他确实是在自家产业的花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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