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又怎么了？！”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没有下次。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一声巨响，整栋楼都震了一下。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尚未散去的欲望，可那欲望底下，藏着一种让人心软的、无可奈何的温柔。

    一个月的出诊次数，比他到欧阳家五年加起来都多。

    他当然知道。

    他确实睡觉死而且赖床。这是事实。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

    那笑容分明就是“我信你个鬼”的意味深长。

    “不反悔。”他说，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一个不讲道理的小孩，“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反悔。”

    沈澜沉默了。

    脑震荡～失明～过敏～发烧～

    西蒙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那你就不能敲门吗？你手是用来干什么的？摆设吗？！”

    什么下次？

    那个嚣张的弧度，在对着天花板耀武扬威！

    欧阳峥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陈默站在门口，西装笔挺。他微微侧身，让出身后那条走廊，语气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沈澜的心又提了起来。

    “……那你能不能轻点踹？”西蒙咬牙切齿地说，“我这门再被你踹几次就该换了。”

    西蒙：“……？”

    他看着欧阳峥那张因为克制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那双明明很难受却还是选择放手的眼睛，忽然觉得——

    “你答应的。”他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几分理直气壮，“什么都行。你不能反悔。”

    然后他看见了。

    西蒙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陈默想了想，面无表情地回答：“敲门你不一定能开。”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

    那只搭在额头上的手移开，他侧过头，看着沈澜。

    可是——

    沈澜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

    西蒙的门再次被陈默一脚踹开。

    “……嗯。”沈澜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沈小少爷发烧了。”

    “砰——！”

    沈澜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条件用了就没了。”欧阳峥侧过身，面朝他，一只手撑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次你再跑，我看你拿什么挡。”

    一个急促紊乱，一个沉重克制。

    打死他都没有下次了。

    “沈小少爷这是什么体质啊……”西蒙喃喃自语，跟着陈默离开“他是不是把全世界的病都集齐了准备召唤神龙？”

    “但是——”欧阳峥话锋一转，声音沉了几分。

    这个混蛋，好像也没有那么混蛋。

    不知道过了多久——欧阳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不跑了。”他飞快地说，声音又急又诚恳，“真的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

    陈默认真地点点头：“下次我尽量。”

    陈默继续补刀， “上次防空警报响了半分钟你都没醒。不踹门，你可能听不见。”

    咸鱼又发烧了？

    沈澜的脸“腾”地烧了起来，飞快地把目光移开，盯着天花板，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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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不知道，”欧阳峥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男人在这种时候刹车，对身体伤害很大。”

    西蒙看着他那张“我说尽量就是不一定”的脸，深吸一口气，认命地背上药箱。

    西蒙从椅子上弹起来，咖啡杯飞出去老远，深褐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浇在他刚写完的病历本上。

    “沈澜。”

    “陈默！你是不是跟我有仇？你就不能正常地、礼貌地、敲门走进来？每次都用踹的！我这门招你惹你了？！”

    下次？

    而罪魁祸首，就是那个住在主卧里、娇贵得跟瓷娃娃似的沈家小少爷。

    欧阳峥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他瞪大眼睛看着门口那道笔挺如松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们全家”的绝望上。

    沈澜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