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2)

    400毫升血液流出体外,穆梁起身的瞬间,最先觉着冷,然后眼前盛开出大片大片黑暗绽放的花朵,可很快,他看到了许安辞的笑容。

    穆梁说,“我们重新开始吧。”

    许安辞霜白沉寂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轻柔的笑,他眼中渐渐含了泪,是不可置信的喜悦与惊喜,“好。”

    “我们重新开始。”

    可很快,耳畔传来一阵又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有人在他的耳畔喊叫着什么。

    “病人失血性休克,心跳骤停,立即停止供血准备抢救。”

    他却已听不清楚,他的视野里,只剩下许安辞因为他的一句“重新开始”骤然明亮起来的黑色眼睛。

    璀璨如晚星,又像是即将凋零的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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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又给你们添麻烦了。”病床上的青年垂着头,摆弄着被纱布缠绕的指尖,“我不知道会流血,打碎了花瓶,我只是想要拼起来。”

    他愧疚的时候,长长的睫毛垂下,在依旧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医护人员们对视了一眼,再开口说出的话不自觉软了腔调,“安辞先生,您有中度凝血障碍,以后一定要当心,千万不能再受伤。”

    “是我?”安辞抬眸,疑惑道,“可是我明明记得,是穆总的妻子有凝血障碍呀,这是一种很常见的疾病么?”

    出人意料的回答,医护人员顿了顿,良久,最前面的那位医生开口道,“可能只是巧合,这并不重要。”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屋子里挤满了白大褂,转头找了找,并没见着穆梁,他已经醒来两天了,每天都有许多白大褂来他的病房,问各种各样的问题,可是穆梁一直都没有出现,“穆总呢?”

    打坏了价值昂贵的花瓶,“对不起”还是当面说更好。

    医生沉默半晌,才回答道,“穆总临时有会要开,他说晚一点过来。”

    安辞点头,回忆了半晌,才惊道,“我关门的时候,好像夹到他的手指”实木门力道不轻,手指被那样狠狠地一撞,只怕指骨当场便会折断,安辞按捺不住,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要找穆梁道歉。”

    吊瓶中还有没输完的药,各项指标都不好,医生们哪里肯让他乱动。安辞挣扎着,小声道,“我需要钱,我妈妈得了癌症,如果穆总把我开除,那我就付不起妈妈的医药费了。”

    “就算他要开除我,我也要见他,因为做错了事情必须要道歉的。”

    医生轻轻将他按回床上,他听见有人说,“患者出现焦虑情绪,现实错位症状明显,有必要进一步头部核磁确认脑部供血情况。”

    “病人此前对核磁表现出明显抵触情绪,建议在家属陪伴下检查。”

    “可是穆先生现在”医生瞥了一眼病床上神色沮丧的人,未说完的话欲言又止。

    安辞抱着膝盖,医生们又在说他听不懂的话。他心中一阵阵地沮丧,突然,他听见了穆梁的声音。

    “对不起,我来晚了。”穆梁说。

    安辞惊喜地抬头,穆梁果然来了,没有穿西装,只是一身简单的家居服,未经打理的头发凌乱地散着,眼下一圈青黑,好像很久都没有睡觉的样子。医生见了穆梁满脸惊愕,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见穆梁的神情,劝阻的话最终咽回肚子里。

    穆梁的手很烫,像是火炉,贴在他的背上十分舒服。安辞别别扭扭地闪开穆梁的触摸,小声道,“你来了,我刚刚有事和你说呢。”

    “诶?”穆梁兴趣高涨,拖过一张椅子,在安辞床边坐定,好奇道,“想说什么呢?”

    “忘记了。”安辞皱皱眉。

    穆梁摸了摸他的头,说话的声音很低哑,没什么力气,“没关系,我们慢慢想。”

    “今天想起了什么?”穆梁的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安辞的手被他拢在掌心,也是烫烫的,安辞本能地想要抽回手,可见穆梁脸色实在苍白,就连嘴唇也没有颜色,他强忍着穆梁的靠近带来的不适,回答道,

    “妈妈说,我考试得一百分就给我买冰水喝。”

    “我说,语文很难满分,数学满分好不好,妈妈说好,如果数学和英语都能满分,她给我买两瓶不同味道的冰水。”

    安辞说得很快很急,虽然有些场景颠三倒四,但描述得十分详细,“数学我考了满分,最后的附加题也答对了,老师表扬了我,我跑回家告诉妈妈,但是妈妈倒在地上,伯伯送妈妈去镇里的医院,回来和我说妈妈生病了,要我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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