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你特么去死吧！”

    “我不吃……”

    柯骆拼命摇着头，脚步往后微微缩了缩，每次孙郁司要对自己动手之前，总会逼着他先吃饱饭。

    “下楼吃饭吧。”

    柯骆吓得往后踉跄了几步，烟灰缸“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柯骆低下头，将一碗粥囫囵咽下去，随后自觉的到墙角站好。

    孙郁司一用力，将人拽到自己面前。

    孙郁司松开抓着柯骆的手，抬手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指腹蹭过伤口时，他甚至没皱一下眉，只是垂着眼，看着指缝间的猩红。

    孙郁司缓缓放下按在额头的纸巾，低头瞥了眼指尖沾染的淡淡血痕，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你怎么不直接让我去死！”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过不过敏，跟你有什么关系！”

    柯骆挣扎得浑身发颤，力气一点点被抽干，身上本就没好全的地方疼得发麻。

    柯骆想道歉，但他不知道，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能有几分说服力，因为他现在根本紧张的说不出来完整的话。

    他这才真的慌了，孙郁司要是真动了杀心，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扇在柯骆脸上。

    孙郁司没说话，他随手抽了几张茶几上的纸巾，按在额头上，伴随着一声沉沉的叹息，缓缓开口。

    他大步上前，一把扣住柯骆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再也躲不开。

    人在直面死亡的那一刻，还是会本能的恐惧。

    为什么要让他，清醒的承受这一切。

    孙郁司猝不及防，被烟灰缸结结实实地砸在额角，玻璃碎片崩开的瞬间，温热的血柱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糊住了视线。

    他抬眼，用最恶毒、最绝望的眼神看着他，声音已经无法保持平稳的发声。

    “你怎么就总不长记性呢？”

    他停在柯骆面前，血腥味很重。

    “啪——”

    “我……我……”

    柯骆完全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孙郁司居然还想着让自己吃饭……

    他抬眼看向缩在一旁的柯骆，嘴角勾起一抹歪笑，语气里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孙郁司心口被这一句话堵得发闷，他盯着柯骆的眼睛，看来，他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没有重视过。

    他脸颊猛地一偏，这一巴掌，不仅烧红了他的脸颊，更是烧旺了他心底的一切情绪。

    “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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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记住什么？记住你怎么欺负我的吗？凭什么！”

    柯骆抬手拼命挣着他的钳制，身上的旧伤被扯得一阵阵抽痛，语气里裹着绝望的尖刺。

    “闹够了吗？”

    “你听好了，吃与不吃，这顿打，你是躲不过的。”

    柯骆视线扫过一旁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他爆发出浑身所有的力量，趁着孙郁司再次抬手的间隙，猛的弯腰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直接砸向孙郁司头顶。

    这话锋转的太快了，这人有精神分裂吧。

    跟我有什么关系？

    妈的，他暗骂一声，等有机会一定要找个心理医生治疗一下。

    孙郁司被他刺激得怒火直窜，捏在他肩头的手骤然收紧，像是要把他掐碎。

    死无可死，逃无可逃，躲无可躲。

    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出了这个门，我们就要换个身份对话了。”

    他看着孙郁司抬起头，满脸是血地朝自己逼近，像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要将他啃食殆尽。

    孙郁司处理完伤口就上楼了，没有和柯骆说话，甚至没瞅他一眼。

    但是，这也不是他随便能睡自己的理由！

    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指腹划过眉骨的伤口，语气却异常平静。

    “吃，吃完饭……你又要……打我了。”

    孙郁司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柯骆的心脏上。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砸懵了，空气里只剩下柯骆粗重的喘息和血珠滴落在地毯上的轻响。

    柯骆乖乖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粥，发现是甜的，他扭头看了孙郁司一眼，瞧见他坐在沙发上自己清理伤口，心里竟然生出几分愧疚。

    俩人来到餐厅，孙郁司让柯骆自己先吃饭，自己去处理一下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