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2)

    柯骆毫无反抗之力,也不想反抗,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不吵不闹,没有咒骂,没有挣扎,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抬一下,这份死寂般的顺从,让孙郁司的烦躁瞬间飙升到了顶点,他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地上的柯骆,大步走向卫生间,重重关上了门。

    冰冷的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冲刷着他的身体,试图浇灭心底那股莫名的怒火与烦躁。

    他站在水流下,闭着眼,脑海里却反复浮现柯骆刚才痛苦挣扎、最后认命空洞的模样,心里乱成一团麻。

    匆匆冲完澡,换好干净的睡衣,孙郁司再次走出卫生间时,房间里一片安静。

    他下意识地看向床尾,只见柯骆蜷缩在里面,已经沉沉睡了过去,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带着未散的痛苦。

    孙郁司站在原地,犹豫了许久,终究是没再继续折腾他。

    他别开眼,把视线移开,也不介意被抓的凌乱的床单,和粘在上面的汗渍与血迹,他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辗转许久,这一夜,才勉强睡去。

    第二天一早,孙郁司早早醒来,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靠在床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床尾的地上,看着依旧昏睡的柯骆,眼神复杂难辨。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柯骆苍白的脸上,映得他毫无血色,长长的睫毛垂着,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尽显疲惫与脆弱。

    他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柯骆,直到手机消息提示音突然响起。

    是萧泽发来的消息。

    “两天了,难道你舍不得?”

    看到这行字,孙郁司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他猛地起身下床,走到床尾,抬起脚,轻踢了踢柯骆的胳膊。

    “起来。”

    昏睡中的柯骆被这声响惊醒,意识刚苏醒,浑身散架般的疼痛就瞬间席卷而来,骨头像是被碾过一般,他忍不住皱紧眉头,嘴角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嗯……”

    “起来!”

    孙郁司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加重了几分音量。

    柯骆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昨晚的种种画面,伴着浑身的剧痛,一同涌入脑海。

    可他此刻,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恨孙郁司了。

    他试着动一动身体,可全身上下,能动的只有几根毫无力气的手指,稍微一用力,其他部位就传来钻心的疼。

    像是筋骨都被扯断了一般,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只能依旧瘫软在地上,连抬头都觉得艰难。

    孙郁司等了片刻,见他依旧没有动静,耐心彻底耗尽,烦躁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俯身下去,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人扛了起来。

    “啊!”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柯骆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孙郁司全然不顾,将人随手扔在床上。

    柯骆虚弱地抬起头,用尽全力,才从嘶哑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还不够吗?……”

    他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眼神里满是疲惫与绝望,没有怨恨,没有质问,只有认命的麻木。

    看着柯骆这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孙郁司的心猛地一紧,胸腔里莫名涌上一股慌乱,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过分了。

    他的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迅速收敛眼底的动容,压下了心里不该有的想法。

    “你该去培训楼了。”

    离开我?想都不要想

    千梦岛的晚风裹着咸腥的湿气,吹得厅堂里那几盏琉璃灯晃出暧昧又诡谲的影子。

    “我还以为你要金屋藏娇呢。”

    萧泽的声音有些阴柔,听起来就觉得刺耳,让人毛骨悚然。

    他慵懒地靠在座椅上,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气质阴冷,那双眼睛里像是蛰伏一只毒蝎,看似平静无波,尾刺却早已绷成夺命的弦。

    作为千梦岛的“首席调教师”,他手中的权利,仅次于孙郁司。

    众人对孙郁司是骨子里的敬畏,是见了太岁般的避之不及,而对萧泽,就是纯粹生理上的恐惧。

    在他眼里,这些人,没有尊严,也不需要有任何心慈手软的情感。

    就像是外科医生面对解剖台上的赤裸躯体,只有一道道需要被精准修正的“瑕疵”。

    孙郁司对此充耳不闻,墨色的瞳孔深邃如渊,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漠地朝身后挥了挥手。

    两人下意识收紧了手臂,随后猛地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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