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姑奶奶？”江淮叫她。

    江淮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还不到两个月。”江芬萍把报告递给他，“你自己看。”

    然后回复：“肉麻。”

    这一次，他没有先去家里，而是直接去了江芬萍的诊室。

    江芬萍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

    江芬萍开了方子，写了几味药，递给江淮。江淮看了一眼，看不懂。

    关鑫：“跟你有关的事我胆子都小。”

    “江淮。”江芬萍叫住他。

    江淮接过报告，看着上面的字。

    差不多两个月。

    “好。”

    “嗯？”

    关鑫：“那就好。你吓死我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

    他的声音很稳，但眼睛里有一种江芬萍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慌张，是一种沉到底的平静。

    他想起了那天清晨，自己站在床边，看了那个人很久。

    ………

    “江淮？”江芬萍又叫了他一声。

    江芬萍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江淮。她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行医几十年，什么情况都见过。但此刻，她看向自己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孙，心里还是涌上了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关鑫发消息问他：“检查结果怎么样？”

    周日下午，江淮坐高铁回了江城。

    江芬萍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

    抉择1

    她看了很久。

    “那你好好跟他处着，这样的朋友难得。”

    江淮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两秒。

    关鑫发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

    每一项指标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好像看不懂了。

    “你不是说姑奶奶开了方子吗？喝了没？”

    江淮把报告放下，声音很轻：“姑奶奶，别问了，我不知道。”

    江芬萍沉默了很久。

    江芬萍抬起头，看着他。

    江淮：“你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江芬萍笑了：“那个小伙子不错，上次来家里给我带了好药材，懂行。”

    “喝了。没什么用。”

    关鑫注意到了：“你最近怎么不喝咖啡了？”

    “姑奶奶，我还是不舒服。”他说。

    又过了一周，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失。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酒店房间的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阳光、身边那个人睡着时的侧脸。

    “你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

    “姑奶奶，”他说，“我想留下他。”

    江淮抬起头，看着江芬萍。

    “不可能。”他说。

    “我知道，姑奶奶。关鑫也看着我呢，他比我妈还紧张。”

    ………

    诊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芬萍给他安排了一系列检查。抽血、b超、各种化验——江淮在医院里转了一上午，最后回到江芬萍的诊室。

    “知道了。”

    他本来以为是压力大、休息不好，但已经过去快两周了，症状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更明显了。早上刷牙的时候恶心，闻到食堂的油烟味也恶心，连平时爱喝的咖啡都喝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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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淮回复：“没事，就是太累了。姑奶奶开了方子，泡水喝就行。”

    “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淮开始觉得不太对劲。

    “江淮。”江芬萍的声音很轻，“姑奶奶问你话呢。”

    “他什么都懂一点。”

    “检查结果不会骗人。”江芬萍从医几十载，见过各种各样的病例，对于这样的情况表现得很平静。只温和的看着他，“江淮，……是谁？”

    关鑫皱着眉：“你是不是该去大医院看看？”

    “做个检查吧。”她说。

    江芬萍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上次我给你开的方子，你喝了没有？”

    江淮没有说话。

    “周末再说。”

    “胃不舒服，养养。”

    他以为那次突然的失序可以永远被埋在过去。

    “喝了。没用。”

    周六一大早，江淮又回了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