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我当然知道！”关鑫得意洋洋。

    “大三那年你忘了吃饭低血糖，在图书馆差点晕倒，是谁背你去医务室的？”

    “所以你说他照顾你？”张月雅看着关鑫，“你照顾他还差不多。”

    从市区到村里，开车要半个小时。江淮开着江德宏的车，关鑫坐在副驾驶，一路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田野。

    “好好好。”江建党站起来，接过茶叶看了看，欢喜的说，“你这孩子有心了。”

    这一侧还辟了一小块菜地，种着几株西红柿、黄瓜、茄子，还有一畦绿油油的青菜。菜地边上挨着的就是那半亩左右的池塘。

    “喏，吃莲蓬。”江建党说。

    “爷爷身体还好吧？”

    江建党睁开眼，看了看关鑫，眯着眼睛笑了：“小关鑫来了？”

    他们回到小院的时候，江建党正坐在池塘边的折叠椅上，支架上架着鱼竿，打起了盹，丝毫没听到汽车声。

    江建党先在树荫下的水桶里洗了洗手，甩了甩水珠，然后拎起那个装着茶叶的袋子，爷孙俩一前一后回了屋。

    “你每次回来都去看爷爷？”关鑫问。

    关鑫举手：“是我。”

    “你竟然知道吃莲子要去芯。”

    “我说的不对？你大二那年冬天，感冒了一个星期不去医院，是谁把你拖去的？”

    洗干净摸鱼服，又冲了个澡，煮了碗西红柿鸡蛋超多的面，凉拌一个拍黄瓜，就是他简单的午餐了。

    乡下的老家是两层半的小楼房，左边的墙外侧攀着一株爬藤月季，枝蔓顺着墙沿舒展。现在正是花期，花苞挨挨挤挤的缀在叶间，从池塘的方向望去，小楼像披了一件花斗篷，风一吹斗篷便轻轻晃荡。

    关鑫笑了：“那就好。”

    “妈。”江淮抬起头。

    ……

    关鑫立刻放下鱼竿，伸手从桶里拎出一个莲蓬，新鲜的莲子剥开来，白白嫩嫩的，咬一口，脆生生，甜丝丝，带着一股清香。关鑫眼睛一亮：“爷爷，好甜！”

    “爷爷，我跟您回去拿。”江淮说。

    江淮赶忙接过桶，水晃了晃，莲蓬在桶里轻轻碰了一下。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塘埂上。

    “太好了！我都爱吃！”

    江建党忙活了一通，摘了一大捧莲蓬，全部搁水桶里泡着。

    “应该的应该的。”关鑫蹲下来，看了看鱼篓，“爷爷，今天钓到几条了？”

    把茶叶搁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又从厨房提出来一只水桶——桶里是早上从塘里摘的莲蓬，梗子浸在水里，这样能保持新鲜度。他弯腰看了看，挑了几个肚脐泛红的，掐了掐梗子，还硬挺着，满意地点点头。

    “他照顾你？”张月雅笑了，“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硬朗着呢。每天钓鱼、种菜、串门，比城里人忙多了。”

    江建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坐着帮爷爷钓一会儿，爷爷回去拿莲蓬给你们吃。”

    “来了！爷爷，我给您带了茶叶，四盒！这个牌子的您肯定喜欢喝。”

    关鑫还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握着鱼竿，一动不动，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见他们回来，小声说：“刚才鱼漂动了一下，我没敢提。”

    “爷爷！”关鑫一下车就喊了一声。

    “那就是鱼在试探，不急。”江建党笑着接过鱼竿，重新坐下来。江淮把水桶往关鑫旁边一放，搬了马扎坐下。

    “对。”

    关鑫接过钓竿，坐着小马扎，两只眼睛盯着水面，生怕错过了鱼漂的动静。

    一大早江建党就穿着摸鱼服下了池塘，昨晚江淮给他打了电话，说要带关鑫回来玩。他准备把莲蓬全摘了，给江淮和关鑫吃个新鲜，当然，主要是关鑫。江淮从小到大，每到夏天，很长一段时间都能吃到最鲜甜的莲子。顺便把长得太挤的荷叶折掉一些，长得太密了，他担心鱼没地方游，也不好钓。

    午饭后，江淮带关鑫去了向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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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您看，他还威胁我。”

    张月雅和江德宏都笑了。

    江淮看了他一眼：“你再说一句，下周项目方案你自己写。”

    “阿姨，我挺好的。再说了，有江淮在呢，他照顾我。”

    “三条。有一条大的，晚上一条炖汤，两条红烧。”

    关鑫笑得更开心了：“阿姨，您说得对。江淮这个人，生活能力确实不太行。”

    关鑫又举手：“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