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对方看着他，目光沉沉的。

    但昨晚的事他记得大部分。

    是1209。

    对方看着他，沉默了一秒：“1209。”

    他突然有一股冲动。

    “1206。”

    “晚安。”他说。

    江淮走回床边。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软绵绵的，再次吞掉他了脚步声。江淮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不是断片式的醉，是清醒的选择。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没有后悔。

    对方上前一步，吻了他。

    江淮愣了一下，又往前走了两步。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嘴唇红润，眼角眉梢却透露着疲惫，头发还没完全干，穿着有点皱巴的白衬衫和牛仔裤。

    他走到1206门口，刷了卡——这次门开了。

    心跳很快。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夜色，亦或是因为面前这个人。

    江淮先醒的。

    “挺近的。”江淮说。

    1206在走廊的另一头。江淮走到门口，正要刷卡——

    手抓住了他的衬衫，笨拙的回应。

    这个人睡着的时候，眉头没有皱着，嘴唇没有抿着，表情柔和了很多，像冰面下藏着的温水。

    出租车刚好来了，江淮拉开车门，慢慢坐进去。

    他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江淮安静地看了几秒。

    窗外，江城的夜景在夜幕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星星点点。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人在放烟花，闷闷的声响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像心跳。

    对方站在走廊里，看着他。

    “去哪儿？”司机问。

    他拿起自己的东西，然后轻轻关上门，走了。

    江淮看着他。

    江淮笑了。

    那人跟在他身后。

    “你房间号多少？”搬砖工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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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淮靠在门框上，仰头看着他。

    手机震了一下。张月雅发来消息：“儿子，我们去车站了。你什么时候回平南？”

    房间里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低…喘…

    江淮突然懵了一下，想了想：“江城大学。”

    江淮步履缓慢的走出酒店大门，六月的阳光劈头盖脸地洒下来，热得让人眯起眼睛。

    江淮想了想，笑了。

    江淮转过头，看着面前的人。

    “嗯。”

    “你进来坐坐？”他说，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要不要喝杯水”。

    ……

    他不想说晚安。

    他转身往反方向走，走了几步，脚步有点晃。

    电梯到了一楼。

    又发了条信息跟宿舍三人说先回学校。

    “那你用行动说？”

    江淮闭上眼睛。

    他往左看了看，往右看了看——走廊太长了，灯光又暗，他走过头了。

    “走过了。”江淮说，有点不好意思，“在那边。”

    “到了。”江淮转身，看着对方，“谢谢。”

    “你确定？”

    然后他轻轻起身，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走进了浴室。

    纸上什么都没有写。

    “你这个人，”江淮靠在墙上，仰头看着他，“话真少。”

    对方还没醒。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枕头上，手指微微蜷着。

    他洗了个澡，穿好衣服。

    他站在床边看了几秒，然后从桌上拿了一张便签纸，放在床头柜上。

    “你住哪个房间？”江淮问。

    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好。注意身体，别熬夜。”

    脖子下方有痕迹，锁骨下面也有，但好在都是衣服能遮住的地方。他摸了摸胸…口，破皮了，有点疼。腰腿都是重灾区…

    “不确定。”他说，“但你可以进来。”

    “知道了，妈。”

    1206在更前面。

    浴室里，江淮站在镜子前。

    他躺在陌生的床上，身边有个人。呼吸平稳，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嗯。”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门牌：“这是1208。”

    江淮回复：“过两天，这边还有点事。”

    陆锦城走进房间，门在身后关上了。

    很快，室内散落一地的衣服……

    就是他刚才走错的那个。

    很轻的一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