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叶润礼仍然没说话，只是默默又喝了一口酒。

    林砚陪着他喝，也没点破什么，等到他们各自喝完第二瓶啤酒，林砚接了个电话，是他男朋友打来的。

    叶润礼掩饰得算好的，说话的神态语气似乎与以往无异。但江崇凛还是逐渐觉察出来，叶润礼对待自己的态度里夹杂了一丝不明朗的成分。

    下一秒叶润礼突然抓住了他的裤腿，仰起脸来看着林砚。

    其中有一段弦乐lo，他坐在江崇凛身边语调轻快地说，“这是小提琴在模仿鸟叫。”

    是不是痴心妄想？

    “你不对劲啊，叶润礼。”林砚有话直说了，“是不是因为你那个学长？”

    “说说吧，别自己闷着。”林砚放缓了语气，“允许你把我当作情绪垃圾桶。”

    叶润礼换了鞋，把酒瓶拎到茶几上，“再多我也抬不动了，凑合喝吧。”

    学校大门就在前面路口，叶润礼把揣进兜里的手机又慢慢拿出来，抬眸看着江崇凛。

    江崇凛看着前方路况，眼色深了点。

    一开始就是闲聊，聊各自的专业，聊排练聊导师，还八卦了几句研究生同学的感情生活。叶润礼看着挺正常，喝酒也不急，不是那种闷头猛灌的架势。

    讨论音乐艺术，江崇凛并不擅长，但要论看人的阅历，他比叶润礼多太多了。

    林砚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他作势要起身，“过了今晚你没机会说了。”

    又往前开了一段路，黑色轿车在学校门口停稳。江崇凛摸出手机，解锁后放在中控台上，没说话，让叶润礼自己加上了微信。

    研究生的课程本来没那么紧张，他又是喜欢熬夜的人，平常都要睡到上午十点才起。最近几天他一早就出门了，晚上驻唱结束才回公寓，除了在这期间约过一次排练，林砚就没怎么见着他人。

    校庆过后的一个多星期，叶润礼过得比以往忙碌。

    “谢谢你送我回来。”他声音有点发紧，“我能加一个联系方式吗，微信行吗？”

    他一说完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攥了攥。

    林砚不想让叶润礼知道自己感情上最近遇到些问题，拿着手机去卧室说了几分钟，再回来客厅，看见叶润礼又开了一瓶酒，已经快喝完了，此时他拿着酒瓶坐在地毯上，头微微垂着。

    林砚走到他跟前，用小腿碰了碰他的手臂，“困了就去睡。”

    江崇凛抬眼看了眼后视镜，叶润礼的半张脸映在镜中，眼波闪动，唇角漾开笑容，很青春很灵动地半张脸。

    林砚不知道叶润礼口中的学长叫什么名字，这也不重要。如果他没记错时间，叶润礼暗恋对方五年了，基本上是从情窦初开一直喜欢到现在。

    林砚叹了口气，蹲下来。他和叶润礼认识快三年了，他们两个人性格比较像，都是边界感很强的人，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内心。林砚很了解这种性格的另一面，有时候忍到不能忍了，就会变得压抑消沉。

    音频只播放了不到一分钟，叶润礼就把音乐断开了。他怕江崇凛觉得无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让学长见笑了。”

    叶润礼酒量一般，林砚比他能喝点，合租这一年多他们俩作为室友相处很融洽，可是像这样单独喝酒的时候不多。

    江崇凛对音乐没什么见解，只觉得旋律好听，但不会做出不懂装懂的样子胡乱评价，只说了句，“以后有机会去听你的现场。”

    单恋这么长，很容易憋出病来。

    是那种不能敞亮说出来的心思。

    这句话他酝酿了一路，在说与不说之间挣扎不定。马上要下车了，渴望再次见面的心理压倒了所有顾虑。

    尽管知道这些话不能当真，叶润礼仍然很高兴，回应时眼睛亮亮的。

    叶润礼姿势没变，没抬头也没吭声。

    江崇凛本想直接拒绝，一转头对上一双满是期盼的清亮眸子，犹豫了，拒绝的话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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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砚从手机里抬起头，“喝呗。”又扫了一眼叶润礼脚边的酒瓶，“这几瓶够吗？”

    周日这天晚上叶润礼回来得比较早，他提了半打啤酒，另只手拎着包，进门后把包和酒往地上一放，冲坐在客厅里的林砚说，“喝酒吗，小林？”

    林砚直觉叶润礼有心事，他没多问。如果叶润礼愿意说，喝一会儿估计就开口了。

    叶润礼笑着点头，“好，我给学长留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