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六、恶毒女配的重任(2/3)

    皇上已是法外施恩,无论如何也该下笔。

    “哦?”

    宋容不识诗作优劣,或是猜出诗篇为他手笔,刻意提交,以此方式引起他的注意,认为朕会允她瞒天过海;或是她才女之名为假,不仅胸无点墨,更有可能,斗字不识。

    贺霖微微一笑,几不可察。

    宋齐怒极,于堂内指鼻大骂,气到袖抖:“我怎会有你如此不知廉耻、胆大包天之女!之前你于学堂瞌睡,我就本该知晓,不应让你参与这簪花宴!此乃欺君之罪!”

    贺霖目光落于她身。

    糟了糟了,难道她真要命丧于此吗?

    前种情形过于胆大;后种情形又过于荒唐。

    ……竟是推迟到明日。官眷们又惊,圣上可算是一而再再而三放过,只是此等事,如论如何放过,终究难逃责罚。

    众人俱都屏息以待。

    此事已过,簪花宴恢复如常,宫人们送上新鲜瓜果,竟还有葡萄荔枝,可宋容是再也吃不下。

    宋容抓起笔杆,笔尖悬于雪白纸面,轻颤。

    先帝杀淑妃之后,仍旧念细腰杏眼女子,此后入宫妃嫔,莫不貌似淑妃,先帝爱之恨之,宠幸过后,又一一打入冷宫。

    宋容却只觉得冷汗沁出背胛,真后悔,刚穿来这里时没有立马学毛笔字,没有学完毛笔字开始认真读书,没有认真读书后开始学习写诗,否则现在就不会……

    这可真的是胡说八道,牵强附会了,殿内熟识的小姐们暗暗叹息,圣上必要重罚,可惜宋容如此清秀美人。不过等等,仔细一观察,宋容莫不是圆润许多?日日相见,竟未发觉。

    她不会写毛笔字啊,就算写也都是歪歪扭扭的,不可能跟这个时代人一样,全部整整齐齐,跟刻上去似的。

    或许并非女子善欺,而是幕后之人,狼子野心。

    “宋爱卿多年来谨小慎微,朕念你是其女,听闻你平日才学不错。若是今日能在场再写一篇,若是不及《翰音》也罢,朕想见见你真才实学,或可从轻发落。”

    意思是,你若写得好,说不定能逃过一劫。此真乃宽宏大量,平日里决难以有如此运气。

    未有多久,便有宫人端桌与纸笔墨于宋容前。

    不仅写不出来,连一个字都想不出来。

    “是。”宋容拜谢,起身时面色苍白,缓缓回至座位。

    日头高升,落于西侧,众人见宋容笔尖悬空,竟是不下笔。

    宋容也想,可……

    半炷香后,笔尖墨水渐至滴落,宋容终于放下毛笔,深深叩头:“臣女写不出来。”

    贺霖凝视许久,把《瀚音》放置一边说道:“今日簪花宴三篇诗作朕皆满意,头魁又乃宋卿长女,如此喜宴,暂不宜罚。你先下去,待明日簪花宴毕,再行处置。”

    官眷们如此想,太傅却觉,圣上去年即位,年还尚小,此事又并无先例,恐是不知怎么责罚,这才推迟到明日。

    出宫时,此事已然传遍宋府。

    连高考宋容也敢打瞌睡,此时却真手抖脑空,除了害怕、窘迫,别无他物。

    因此,贺霖便要用生死关头试探宋容,究竟是有心取悦,还仅仅假才女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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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题……此题状似简单,实则……鸡啼二字,藏有深意。雄鸡鸣啼便是日出之时,预示着陛下犹如初阳,照江山万里,必当丰功伟绩,百姓安居乐业,此等恢弘气象,臣女实在难以……诗作。”宋容哽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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