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中京美人 我是海上你是中京美人(2/2)

    ……

    尚琬正待说话，一只手攀援着过来，指尖勾着她。男人闭着眼，小声喃喃，“别走……”

    “我先打发杜若。”

    “我对你怎么？”尚琬无语，“我们做海匪的，被人咬一回打回去，咬两回直接掐死——殿下咬了我多少回了？你是挨了打，还是挨了掐？”

    男人听得半懂不懂的，只知她不理自己，又要哭起来，恨恨骂道，“等我死了……你就——唔……”

    男人“嗯”一声，梦呓一样道，“我是疯子……你也只能有我一个……”

    尚琬吃了一夜酒原就累得慌，此时同他缠着，被男人体温熏着，便困倦起来，渐渐陷入绮梦中。梦中雪原一样冷，入目尽是中京美人的蜿蜒的眉峰，艳丽的唇，新雪的一样的白，一隐一没的森然的齿——

    二人隔空对视，裴倦心中有所觉，偏转脸，“难看……你别看……”

    “嗯？”

    尚琬醒转，便听窗格外杜若的声音不住地叫着自己，“怎么了？”

    “我不敢赌。”裴倦蹭着她，“我怕你走了——你这厮做海匪的，根本不讲道理。”

    尚琬定一定神坐起，一只手扣在男人肩上，“到家了，醒醒。”

    尚琬知道他醒了，“疆王依例要留子女在京的，哥哥既回去了，我当然就不会走——你一向怕冷，这么大的雪，乱跑什么？”

    尚琬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我是海上悍匪，你是中京美人，这才是当真般配。”便凑过去吻他眉目，“我们做海匪的，最喜欢殿下这样的美人了。”

    尚琬伸手扣住男人尖利的下颌，托起来，双唇印在男人干涩的唇上，便尝到咸涩的滋味。她一只手摩挲着男人消瘦得脖颈，“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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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琬再有气也撒不出，只能将他拉过来，安抚地摩挲着男人发烫的脖颈，“别说话了，先回去。”

    叫了四五声男人终于拱一下，抱怨似地哼一声，越发用力地攀着她。尚琬想将他分开，指尖搭在颈上便心下一沉——滚烫。

    杜若喊了好半日“殿下”无人答理，才又乍着胆子喊“姑娘”——也不知二人在里头做什么。忍着尴尬道，“已到藏冬院了，雪大寒冷，姑娘请殿下回房吧。”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杜若的声音在窗外道，“方才驿路毁坏，颠着殿下了，殿下恕罪。”

    “果然好不讲理——”尚琬摇头，“比我们做海匪的不讲理百倍。”

    男人怔忡着重复，“……不如杀了我。”如此反复了三四遍，眼睫垂下，昏睡过去。

    “杀了我。”男人睁着眼，失了焦的瞳不知定在哪里，迟滞地转动，好半日终于定在她面上，却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你不如杀了我。”

    “我不会永远好看的……”裴倦偏着头在她唇上蹭着，“可你永远只能有我一个了……”

    裴倦“嗯”一声，“你是海上悍匪，我是中京疯子，正好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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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琬强忍着笑，“殿下嫌弃我出身了？”

    “……下……殿下，姑娘——姑娘——”

    裴倦终于恢复神志时，发现自己正陷在尚琬怀中，她的手搭在他肩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他在昏沉中只觉适意，便阖着目，极轻地哼一声。

    剩的言语尽数消弭在相叠的唇齿间。

    她说话时已经退开一些。裴倦如蛆附骨一样缠上来，伸手勾着脖颈将她拉近，强迫她亲吻自己，口里发狠道，“做海匪有什么难处？等我做了海匪，你且看着——自然比你厉害。”

    裴倦仰着脸，闭着眼，任由她在面上吻着，轻声道，“你要小心。”

    裴倦被她一触，神志瞬间坠入深海，完全丧失前本能地应一句，“别看我……”

    搞不好梦里的一切也是真的——就是这厮趁她睡着了一直缠她。

    裴倦分明听见了，却不吭声，渐渐热泪停下来，便不肯言语，只一下一下地蹭着她。

    尚琬被他强压着贴在他颈畔，挣脱虽容易，却罢了，慢慢吻着他，“好好一个秦王，想去做海匪……你这疯子。”

    又来——尚琬默默翻一个白眼，简直不想理他。

    忽一时马车重重地偏一下，男人身子一沉，手臂滑落，便要摔倒。尚琬将他拉住。男人在她掌握中仰起脸，惨白的面上满是狼藉的泪痕，眼皮肿着，狼狈不堪模样。

    尚琬“哦”一声，“知道了。”此时才见男人整个身体扑在她身上，手足并用缠着她，炭火早熄了，锦被堆着，落在地上——难怪梦中一直下雪。

    裴倦被她反复扳动惊醒，便睁开眼，“不许给他。”